第4章

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
“我家……我家楼上在往下滴血。”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像是在念什么三流恐怖片的台词。
接线员沉默了一秒，大概也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量，“请您说一下具体地址。”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之后站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好，天花板上的血迹还在往外渗，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摊，颜色深得发黑。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因为那股气味实在太冲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楼上烂了很久很久。
**来得出乎意料地快。大概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被揉皱又摊平的纸，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疲惫和警觉。他亮了一下证件，我只看清了“刑侦”两个字，后面的姓名和编号没来得及细看。
“你报的警？”他问，声音比我想象中低沉。
“是。”我侧身让他们进来，指了指客厅天花板，“上面，一直在滴血。”
他走进客厅，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跟身后一个年轻**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年轻**脸色不太好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咽下什么东西。领头的那个反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走到血滴落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指在血迹上沾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抬头看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二十分钟前，我吃面的时候。”
“你是这儿住户？”
“是，602，住了两年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仰头又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转身对另一个人说：“叫物业拿702的钥匙，没有钥匙就撬门。”然后他转回来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种目光让我很不舒服，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最后一次见到702的人是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三天前吧，我上去找过他们。”
“三天前？因为什么？”
“噪音，他们家小孩每天晚上跑到半夜，我上去说过三次了。”我说完这句话，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我来不及分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