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族------------------------------------------ 三族，没有去睡觉。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地下室。。第一块是龙阁密室搬来的完整碑，两米高，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九碑齐聚，祖龙苏醒。天地重开，万物归墟”这十六个字。第二块是教廷送来的残碑碎片，被切成两半后又粘合在一起，中间留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第三块是妖族敖璇给的碎片，巴掌大，上面刻着“你是被创造的。你的上一世，不是一个人，是一只手。”三块碑，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创造他的那个人。，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深处，那片干涸的海床已经变了。石碑碎了之后，海床开始重新**，细小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渗过来，汇聚成浅浅的水洼。水很清澈，能照出影子。他蹲下来，看着水中的倒影。不是他自己的脸，是另一张脸。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胸口的空洞刚刚愈合。裂缝里的人。“你还没走？”林风问。，只是看着他。“你一千年后回来，我守一千年。但你让我守裂口，没让我守那道裂缝。裂口和裂缝，哪个更重要？”，声音从水底传来，闷闷的：“裂口是症状，裂缝是病根。你治症状，我治病根。你一个人去治病根？不是一个人。1.0在那里。”，恢复了林风自己的脸。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出汗。不是累的，是意识深处那股力量的余波。裂缝里的人和他建立了一种联系，不是契约，不是誓言，是一种更深层的绑定。他在裂缝里待过，接触过那个人的存在，那种存在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意识里，抹不掉。“主人。”老龙的声音从地下室门口传来。“嗯。青龙来了。在客厅。”，走出地下室。青龙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没有拿文件，没有拿平板，只拿了一样东西——投枪。那根用石碑废料磨成的黑色投枪，枪尖朝下杵在地上，他的双手交叠按在枪柄上。看到林风出来，他的目光在林风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他的手背上。龙纹的亮度比昨天暗了一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青龙的眼睛很毒。
“龙渊阁下，裂口的数据。”
“说。”
“宽度稳定在五米。能量波动比昨天降低了四成。但裂口的边缘出现了一种新的结构。”青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是卫星拍摄的裂口局部放大图，裂口的暗红色边缘不再是光滑的弧线，而是长出了一排细密的、锯齿状的突起。“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凌晨，您封印裂口之后。那些锯齿在缓慢生长，速度大约是每小时一毫米。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锯齿的长度会达到裂口宽度的十分之一。”
林风盯着照片上的锯齿。不是裂口自己长的，是裂口那边的妖魔在施工。它们在裂口边缘铺设支撑结构，防止裂口被封印力量压合拢。像矿工用木桩支撑塌方的巷道。
“它们不想让我关。”
“显然。”
“那就先把施工队干掉。”林风把照片还给青龙，走到门口换鞋。“通知敖璇和北冥寒。明天这个时候，三族联军在裂口下方集结。我要带人上去。”
青龙的手顿了一下。“带人上去？裂口的高度是万米，三族联军中没有几个人能飞到那个高度。”
“不需要飞到那个高度。我带他们上去。”
“怎么带？”
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扛。”
客厅安静了。
青龙张了张嘴，想说“这太冒险了万一您在运输过程中力量消耗过大万一裂口突然扩大”。但他看着林风那张平静的脸，把这些话全咽了回去。“好。我去安排。”
青龙走了。投枪在地上留下的印痕还在，深深地嵌在瓷砖缝里。老龙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道印痕，指尖被烫了一下——投枪残留的能量还在发热。
“老泥鳅。”
“在。”
“明天你在家看门。圣女还在楼上。”
“主人，圣女她……”
“她怎么了？”
“她昨晚一宿没睡，坐在窗边看北方。看了一整夜。”
林风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朝南的那个房间。窗帘紧闭，没有灯光，没有任何声响。但她醒着，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平稳，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她看什么？”
“看您。您在天上关裂口的时候，她一直站在窗边，没有动过。”
林风沉默了片刻，走上楼梯，敲了敲艾米莉亚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棕色的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
“你昨晚没睡？”林风问。
“不需要睡。”
“你在窗边站了一夜。”
艾米莉亚把门开大了一些。她穿着那身白色的修女袍，头巾已经取下来了，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你受伤了。”
“没有。”
“你的手背。龙纹暗了。”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确实比昨天暗了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用了三成力量，正常的消耗。”
“三成。”艾米莉亚重复了这个数字，低头想了想。“明天你还要上去？”
“嗯。”
“带多少人？”
“能飞的都带。”
艾米莉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去。”
“你不会飞。”
“圣子会。”
林风眉头微皱。艾米莉亚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透明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光罩。光罩很薄，但密度极高，边缘锋利得像刀片。她的脚离开了地面，悬浮在离地几厘米的空中。“圣子的飞行术。我学了一千多年，没学会。昨晚看你关裂口，突然会了。”
林风看着她悬浮在空中的样子，光罩在她身体表面流动，像一层透明的皮肤。那层光的能量波形，和他手背上龙纹的能量波形，相似度极高。
“你昨晚不只是看，你在学。”
“嗯。”
“学会了吗？”
“飞得不好。但能飞。”
林风看了她三秒，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六点，楼下集合。迟到不等。”
艾米莉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她住进别墅以来，第一次笑。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