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运输------------------------------------------ 运输，天还没亮。林风走出卧室，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衣裤，手背上的龙纹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他站在二楼走廊里，没有下楼，而是推开艾米莉亚的房门。门没锁。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艾米莉亚站在窗前，已经穿好了修女袍，戴好了头巾。她脚下那双黑色运动鞋的鞋带系得比昨天整齐了一些——两根带子交叉绕了两圈，然后打了一个蝴蝶结，虽然蝴蝶结歪了，但至少不会踩到。“你没睡？”林风问。“不用睡。衣服换了？昨天的洗了。没干。这身是新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袍，又看了看林风的黑色衣服。“你的衣服总是黑色。耐脏。你不脏。”，转身下楼。艾米莉亚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老龙已经做好了早饭。今天的早饭比平时丰盛——白粥、咸菜、煮鸡蛋、蒸红薯、油条、豆浆，还有一碟切成小块的酱牛肉。林风看了老龙一眼。“你几点起来的？三点。主人今天要上去，得吃饱。”，坐到餐桌前开始吃。艾米莉亚也坐下来，拿起一个煮鸡蛋，在桌上磕了两下，壳碎了，她慢慢地剥。蛋壳剥得比上次完整了一些，没有碎成渣，是一片一片地掉下来的。她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风碗里，又拿了一个重新剥。林风看着碗里的鸡蛋，没说什么，吃了。，青龙的车到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七个人——龙阁军团的三名SSS级，妖族军团的两名，神族军团的两名。加上林风和艾米莉亚，一共十个人。这是三族联军能飞到万米高空的全部战力。青龙看了一下名单，眉头微皱：“十个人。加上您，十一个人。对面在裂口边缘修锯齿的妖魔，至少上百头。人多了反而是累赘。”林风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北方。天已经亮了，裂口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神识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它——宽度五米，边缘的锯齿又长了一些。“你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站在我身后，把力量借给我。”。“借力量？”
“对。不是传输，是共振。你们的能量频率和我的龙渊之力同源——龙阁、妖族、神族，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林风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金色的龙纹亮了起来。“把手放在我手上。”
青龙第一个。他把手按在林风的掌心上，SSS级之上的浑厚异力涌出，不是注入，是盘旋在林风手掌上空，像一团金色的云雾。敖璇第二个。她的妖力偏冷，和青龙的热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北冥寒第三个。神族的神力介于两者之间，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刚好填补了缝隙。其他七个人依次上前，十一团能量在林风手掌上空盘旋、融合、凝聚，最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里倒映出每个人的脸。
“这就是你们的祖宗留给你们的东西。”林风看着那颗光球，语气平静。“同根同源，只是走了不同的路。现在路汇合了。”
他握紧拳头，光球碎裂，化作金色的粉末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粉末沾到皮肤的瞬间，每个人手背上都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和林风手背上的龙纹一模一样，但更细、更淡、更短。不是独立的龙纹，是从林风的龙纹上分出去的支脉。
“这道纹，能让你们在我的领域里自由活动，不受压制。同时，你们的力量会通过这道纹传导给我。我在上面打，你们在下面供。”林风收回手，看着他们。“现在，你们是我的电池。”
没有人觉得“电池”这个比喻侮辱人。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手背上那道淡金色的纹路正在发热，热得不烫，像冬天捧着一杯热茶。那是林风的力量在他们体内流动。他们给他的，他加倍还了回来。
“走了。”林风脚下一蹬，冲天而起。青龙、敖璇、北冥寒紧随其后，其他七个人也跟着飞了起来。十一道身影从别墅院子升空，速度很快，但没有惊动任何人。老龙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身影，手里攥着一条抹布。
艾米莉亚最后一个起飞。她的飞行姿势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直着飞，而是斜着，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她在空中歪歪扭扭地调整了好几次姿态，才勉强跟上了队伍的节奏。林风没有回头看她，但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保持在她前方几米的位置。
万米高空，裂口前。
十一个人悬浮在裂口前方，呈扇形散开。裂口的暗红色光芒在晨光照耀下变成了淡粉色，边缘的锯齿状突起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密、更长。那些不是天然的，是人为铺设的——一根根灰白色的骨刺，从裂口边缘的混沌中生长出来，像脚手架一样支撑着裂口的两侧。骨刺的表面刻着发光的符文，符文的颜色和裂口的光芒不同，是一种幽冷的蓝色。
“那是什么？”敖璇问。
“它们的工程。”林风看着那些骨刺。“裂口被我的封印压到五米之后，空间自愈力开始自然合拢。它们不想让裂口合拢，所以在边缘架设支撑结构，对抗空间自愈力。”
“怎么拆？”
“拔。”林风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直接冲到了裂口边缘，伸手抓住了一根骨刺。骨刺入手的感觉很怪——不是冷，是空虚。像抓着一团空气，但手指确实握住了实体。骨刺在抗拒他的抓握，表面的蓝色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把他的手弹开。林风握紧了，手背上的龙纹亮到极致。
一声脆响。骨刺从根部断裂，裂口边缘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暗了一瞬。他把骨刺从裂口上拔了出来，像拔一根钉子。骨刺脱离裂口的瞬间，蓝色的符文熄灭了，灰白色的材质迅速发黑、干裂、粉碎，化作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一秒钟，一根。
裂口边缘的锯齿状突起密密麻麻，至少上百根。以这个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能全部拔光。
但裂口那边不会让他安稳地拔。第二根还没抓住，裂口内部混沌翻滚，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不是昨天那种灰白色的爪子，是黑色的，覆盖着金属光泽的鳞片。爪子的尺寸比昨天那只大了至少一倍，SSS级巅峰的气息从裂口内部涌出，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林风没有松开手中的骨刺。他左手握住骨刺继续拔，右手抬起，一掌拍在那只爪子上。掌心和爪子接触的瞬间，金色的光芒炸开，爪子表面的鳞片碎裂，黑色的液体喷溅。爪子缩了回去，不是被击退的，是自己缩回去的——它感觉到了疼。
“它们在试探。”林风把第二根骨刺拔了出来，粉末从指缝飘散。“不是要冲过来，是要拖时间。拖到我把力量耗尽，拖到骨刺全部架好，拖到它们的大部队准备好。”
“那怎么办？”青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看着裂口边缘那密密麻麻的骨刺，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比出发前暗了一圈的龙纹。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后退了。
不是撤退，是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面对十个人。“来，比赛。一人一组，看谁拔得多。”
十个人面面相觑。敖璇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她抓住一根骨刺，金色鳞片覆盖的手臂猛地发力——骨刺纹丝不动。她加大了力量，脸憋得通红，骨刺还是纹丝不动。北冥寒上去试了试，也不行。青龙试了，骨刺晃动了一下，但没断。
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能拔断骨刺。
林风看着他们，没有失望的表情。他早就知道会这样。骨刺不是物理结构，是空间结构。普通人用蛮力拔不动，需要用空间之力去切断它与裂口之间的连接。在场的人里，只有他有空间之力。
“所以，我还是得一个人拔。”林风转身，重新面对裂口。
艾米莉亚突然开口了。“我帮你。”
她走到林风身边，伸出右手，按在一根骨刺上。掌心的透明光涌出，包裹住了骨刺的根部。蓝色的符文在透明光的侵蚀下开始变淡、熄灭。然后她用力一拔——骨刺断了。不是从根部断裂，是从中间断开的，断口参差不齐。但确实断了。
林风看着她手心里那团透明光。圣子留下的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能量体系，但和裂口的空间结构有某种天然的亲和性。她不是用蛮力拔的，是用同频共振震断的。
“学得挺快。”林风说。
“你教的。”艾米莉亚说完，转身去拔下一根。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裂口边缘快速拔除骨刺。金色的龙纹和透明的圣光交替闪烁，一根根骨刺从裂口上脱落、粉碎、飘散。青龙、敖璇、北冥寒和其他七个人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一道黑色，一道白色，在暗红色的裂口**下格外醒目。
北冥寒看着艾米莉亚手心里那团透明的光，低声说了一句：“她到底是什么？”
敖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是敌人。”
“你怎么知道？”
“林风不会让敌人住在他家。”
骨刺一根一根地减少。一百根，八十根，五十根，三十根。裂口边缘的锯齿状突起越来越稀，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淡。裂口的宽度在缓慢收缩，从五米缩到了四米八，四米五，四米三。
最后一根骨刺拔掉的时候，裂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声音，是空间的叹息。它在被迫合拢，不情愿但无力反抗。
林风收回手，手背上的龙纹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十个人的力量通过手背上的支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体内，但消耗速度比输送速度快。他的丹田像一口马上就要干涸的井。
“够了吗？”艾米莉亚问。
“够了。”林风转过身，面对十个人。“收工。明天再来。”
他说“明天再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继续上班”。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