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笑容甚至没有垮掉半分。那种面部肌肉与情绪的彻底剥离，比任何哭泣都让人窒息。

“妈，他到底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

母亲缓缓转过头，眼神死寂得像一潭枯井。

“没……没事。”她机械地重复，“**就是太累了，项目忙，大家都忙，都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凌晨两点，我被客厅的光惊醒。

我赤脚走到门缝边。

父亲并没有睡觉。他就坐在落地灯下，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

那是他年轻时的单人照。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他的左手死死**自己的后脖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抓挠一只不存在的虫子，又像是在寻找某个嵌入皮肉的印记。

他的肩膀在抖。

突然，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呓语，干涩、毫无感情，像坏掉的磁带：

“实验组编号……0719……”

“我是0719吗？”

我屏住呼吸。

他猛地回头，视线直直扫过门缝。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布满了泪痕，但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我吓得猛地关上门，心脏狂跳。

那一晚，我没敢再睡。

书房的锁，一整晚，没有开过。
：所有旧痕迹，正在被悄悄抹除
清晨六点，厨房里没有咖啡机的蒸汽声。
餐桌上摆着粥和两碟小菜。父亲的座位空着，椅背上搭着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那是他去年为了见上级领导特意裁的，他视若珍宝。
我走过去，指尖触碰到西装内衬的刺绣：L.Z.H。
“妈，爸去实验室了？”我问。
“没走。”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上挂着那种练习过度的标准微笑，“在书房，说有重要资料要整理，谁也不许打扰。”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门虚掩着。
我站在门外一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没有翻书的声音，没有键盘敲击声，只有一种极其缓慢的、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上拖拽什么东西，又像是膝盖摩擦地毯的窸窣声。
还有那台碎纸机低频的嗡嗡声，像一只永不疲倦的毒蜂。
“妈，”我走回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