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他必须让我闭嘴。这一世，账本我抄了三份，一份在工部老尚书的书房暗格，一份在大理寺卿的轿厢里，最后一份……”我顿了顿，将钥匙推向父亲，“就锁在您书房紫檀匣的最底层。父亲现在有两个选择。”
沈廷瑜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张桑皮纸，仿佛在看催命符。“你……你想如何？”
“第一，按原计划发配我，但工部和大理寺的人半刻钟后就会上门查抄。沈家的爵位，父亲的头颅，还有婉儿那门亲事，全都要断送在私盐案的连坐里。”我语气平稳，像在陈述明日天气，“第二，你当众收回成命，恢复我沈玉沅的嫡女身份，并立下宗族血誓，承认江南织造局的调令是有人伪造。沈家的私账，由我接管查核，父亲保爵，婉儿照常嫁入京兆尹府。父亲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祠堂里死一般寂静。更漏的滴水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母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父亲一个眼神硬生生压了回去。沈廷瑜缓缓直起腰，官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我许久，眼底翻涌着惊怒、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妥协。
“你长大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果然，沈家的女儿，骨子里都带着狼性。”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女儿只是不想死。父亲也不想死。既然大家都不想死，规矩自然该按活人的活法来定。”
父亲沉默地走**阶，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走到供桌前，伸手卷起那卷赝品圣旨，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铜盆里。火折子划亮，明黄绸面瞬间卷曲焦黑，凤印在火中扭曲变形。
“按你说的办。”他吐出五个字，转身背对我，“春桃，去请宗族长老。半个时辰后，我要在祠堂重新录入嫡女册。”
母亲瘫软在地，沈婉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我站在原地，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焰，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铜钥匙。前世我输在以为血缘能换来公道，却不知在这深宅大院里，公道从来只握在能掌控利益流向的人手里。
火光照亮了我的脸，也照亮了沈廷瑜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