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香炉。青烟腾起，呛得沈婉咳嗽起来。
我趁势将圣旨卷起，反手递向一旁的掌事嬷嬷：“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这承乾阁的暗记，您该认得。若是真旨，此刻禁军已经在府外候着。

……若是真旨，此刻禁军已经在府外候着了。”我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却落在母亲骤然失血的唇上。
掌事嬷嬷名**桃，跟着沈廷瑜的岳母进过两次宫。她原本端着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青砖上，滚出半圈茶渍。她没接旨，反而退后两步，裙摆擦过香案，声音压得极低：“侯爷，这朱批的色料兑了明矾，遇潮便化。承乾阁的暗记是前朝旧样，宫里早改了錾花工艺。老奴……老奴只认皇家的规矩，不认野路子。”
祠堂里的沉香烛火猛地爆开一朵灯花。父亲沈廷瑜的官靴在地砖上碾出半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他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我知道他在算什么。前世他就是靠这卷赝品，顺理成章地将我发配江南，实则是为了掩盖他私盐案的账本。真千金沈婉，是京兆尹新宠的表妹，这桩换亲，换的是沈家逃税的免死**。
“春桃嬷嬷好眼力。”我轻轻拍了拍袖口的灰，转身从供桌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钥匙，放在明黄绸面上，“既然不是真旨，那父亲今夜唤我入祠堂的真正用意，总该对祖宗坦白。江南织造局的调令，是上月十六下的。那日父亲去御史台递交了辞呈，又去工部典牢打点了人。您以为换掉我，就能把私盐账册藏进婉儿的嫁妆匣里，顺便让我这个嫡女‘病逝’在去江南的船上？”
母亲倒抽一口凉气，踉跄着扶住柱子。沈婉跪着的**边缘被指甲抠出了毛边，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却发颤：“姐姐，你胡说！妹妹只是想知道身世，从未想过夺你位置……”
“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她，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铺在圣旨旁边。纸上是用炭笔勾画的账册目录，每一页都标着往来商号和银两数目。“这是我在浣衣坊冻得握不住针时，靠替江南织户补账记下来的。前世我死前，父亲特意派人去查过我的嫁妆底库，发现那本假账的夹层里，有他私通盐枭的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