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告我偷试卷，可我人已经在省院了啊？

艺术联考第一的我，被同桌举报偷了省统考的卷子。
人证、门禁、打印记录，一样不缺。
最后我成绩作废，保送名额取消。
我爸的琴行被人砸了，我妈去学校求情，被保安拖到雨里。
我在出租屋里烧掉所有谱子，吞下半瓶***。
再睁眼，我回到统考前七天。
班级群里，我那个好同桌正在发语音。
我听了三秒，关掉手机。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省音乐院教务处。
“老师，民乐修复班的提前协议，我今天签。”
统考那天，所有人坐在考场里拉琴。
我在两百公里外的省音乐学院里。
身边站着三位教授，六个研究生，墙上十二个摄像头。
举报信按时送到。
调查组冲进修复室时，秦教授把签到册翻到最后一页。
“她连考场门都没进过，偷哪门子的曲谱？”
……
通知贴出来那天，我妈跪在校长办公室外。
六月的雨下得急，走廊尽头积着一层脏水。她的裤腿全湿了，手里攥着我那张作废通知，纸边被揉出一道道白印。
我去扶她，她把我的手甩开。
“别碰我。”
她声音不高，像被砂纸磨过。
那一刻我才知道，一个人被亲妈怀疑，比被全校骂更疼。
校长出来时，身后跟着教务主任和年级组长。他们谁也不看我。
校长说：“省里已经定了。林栀同学涉嫌提前取得统考曲谱，成绩取消，保送资格也取消。”
我妈抬起头：“我女儿练琴练到手指起茧，她不可能偷东西。”
教务主任倪老师把文件夹抱在胸口。
“家长，证据很完整。许曼宁同学亲眼看见她去后街复印店，监控也拍到了。还有门禁记录，三号晚上她进过琴房。”
“我去复印的是手写练习谱。”我说。
倪老师皱眉：“现在不是你狡辩的时候。”
人群里，许曼宁红着眼，站在班主任身边。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栀，我也不想举报你。”她哽着嗓子，“可你说过，只要拿到那首曲子，省第一就稳了。我劝过你，你不听。”
我看着她。
我们同桌三年，睡过同一张上下铺。她冬天手裂，我把护手霜塞给她。她没钱上小课，我让我爸半夜给她补琴。
她就是这样把刀送进我家门的。
旁边有人小声说：“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也是偷谱子的。”
“许曼宁够仗义了，换我早举报。”
“她爸那个破琴行，估计早就干过这种事。”
我爸听见最后一句，冲过去要解释，被保安拦住。一个推搡，他后脑撞上玻璃门。
血从他头发里流下来。
我妈尖叫着扑过去。
许曼宁往后退了一步，手却还死死按着那只录音笔。
后来我爸的琴行被人泼油漆，门口写着偷谱之家。
我爸气急攻心，倒在琴凳旁，左手再也抬不起来。
我妈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第二天对我说：“林栀，你跟妈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
我张了张嘴。
话没出来。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我所有解释都被许曼宁提前堵死了。
她太清楚我了。
清楚我什么时候去复印，清楚我习惯把琴谱夹在哪本书里，清楚我爸三号晚上会让我去琴房取旧琴弦。
她把我活成了一个有罪的人。
那天深夜，我把自己锁在出租屋。窗外有人经过，骂了一句偷谱狗。
我打开药瓶，把白色药片倒在掌心。
我只想问许曼宁一句。
为什么。
药片滑进喉咙时，我听见楼下的琴行卷帘门又被人踹了一脚。
我没能站起来。
眼前黑下去之前，我想，如果能重来，我不要再让任何人替我解释。
我要让她亲口把谎咽回去。
灯光刺进眼睛。
我趴在课桌上，耳边是沙沙的写字声。
黑板右上角写着：距离省统考七天。
许曼宁坐在我旁边，正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纸条上写着：栀栀，三号晚上陪我去后街复印店吧，我有东西要印。
我看着那行字，手背上的旧伤不见了。
我回来了。
我没有立刻撕掉纸条。
上辈子，我就是看见这张纸条，陪她去了复印店。她把自己的练习谱塞进我的文件袋，又让老板帮忙打了一份统考模拟曲。两天后，那份曲谱出现在举报材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