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在看一个笑话，又像在看一个悲剧。
“你这个姓，配这个名，念起来不顺口啊。”她说。
“没关系。”
“你家里人同意吗？”
“我成年了，不需要家里人同意。”
“理论上是这样，”她把户口本推回来给我，指甲上的红色在灯光下反着光，“但实际上，改名字需要正当理由。你的名字虽然不好听，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更改的情形。”
“这个名字给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我说。
“什么困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笑话我。”
“那不算法律意义上的理由。”她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写个申请，说明一下情况，最好有你家里人的签字。我们这边再审核。”
我把户口本拿了回来，走出了***。
秋天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银杏树哗哗响，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的。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户口本，攥得指节发白。
我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户籍警拒绝了我，而是因为她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告诉我，在她眼里，我和我的名字之间，已经紧紧地长在一起了，密不可分。改名字就像剥皮，你以为你能换一层皮肤，但所有人都记得你原来的样子。
他们记得你是一件半成品。
你是一个“未完待续”。
你是一个指向别人的箭头。
你不是你自己。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吵，有电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