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将。
“喂？谁啊？”王馥芬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王老师，我是林素，小远的妈妈。”我强迫自己冷静。
“哦，小远妈妈啊，什么事？我这儿忙着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儿子头上的伤，还有他被剃掉的头发，是你做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剃个头吗？他头发那么长，跟个女孩子似的，我说他两句他还不听，我就找校工给他推了，利利索索的多好。”
“为他好？你知道他是儿童吗？你知道突然改变外形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吗？这份诊断报告，我当初亲手交到你手上的！”我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拔高。
“哎哟，不就是有点孤僻嘛，说得那么玄乎。你当家长的别那么玻璃心，我们老师是为了集体着想！一个班****孩子，不能因为他一个就搞特殊！”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和不屑。
“再说了，林专家，你一个搞心理的，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还好意思来质问我？有这功夫，多花点钱打点打点关系，比什么都强。我是为他好，剃个头怎么了？家长少管闲事！”
“啪”的一声，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为他好。
少管闲事。
打点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儿子，那个曾经会对着我画的彩虹微笑的孩子，现在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雏鸟，惊恐地蜷缩在阴影里。
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胸中的那股滔天怒火，没有熄灭，反而被压缩、凝固，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钢铁。
好。
你觉得剃头是为他好。
那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种“好”。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甚至没有再给学校打一个电话。
我从储物间里翻出了一个许久未用的电动推子，充电，确认马达有力。
然后，我开车，直接驶向市实验小学。
正是课间操时间，操场上人声鼎沸。
我拎着那个黑色的电动推子，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
我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