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笑意很淡，薄薄的嘴唇往上一勾，带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然你觉得我是图你什么？图你哭起来好看？图你会泡咖啡？还是图你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来就是提醒你一件事。”他弯下腰，凑近我，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林家不要你了，那是他们瞎。但你记住——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
“我欠你什么了？”
“你说呢？”
他说完这三个字，直起身子，转身就走。迈**在雪地里调了个头，尾灯渐渐消失在白色的街道尽头。
我站在雪地里，裹着他的大衣，愣了很久。
欠他什么？我努力回想，想起三年前那个深夜的茶水间。他端着空杯子走进来，说我眼妆花了。我当时被他气笑了，说你这个员工怎么跟上司说话的。他也笑了，说你不也就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小丫头，什么上司不上司的。
那天晚上我又加班到深夜，出门的时候下着大雨。他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看见我出来，把伞递过来，说“别淋湿了，妆又要花”。
我接过伞，随口说了一句：“傅砚辞，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今天这把伞的人情。”
他说：“忘不了。到时候你来找我要，我给双倍的。”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
我裹紧大衣，转身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婉柔。”
我的脚步停住了。
裴行舟。
四年没见的人，声音还是当年那样——沉沉的，像是浸过水的木头。他说：“我回国了。听说了你的事。你在哪？”
“裴行舟，你回来干什么？”
“来见你。”
“我们没什么好见的。”
“有。”他沉默了一瞬，“那年你给我的那枚硬币，我还留着。”
我靠在楼梯扶手上，忽然觉得今晚的雪下得太大了。
第二章
认识裴行舟的时候，我十六岁。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全校都知道他智商极高，只是身体不好，一个月里有一半的时间在医院。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用手机。课间的时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