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过三遍，每一遍都落在你算计不到的地方。
我三年前认识他，那时候他还没起家，在林氏集团当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有一次加班到凌晨，我在茶水间泡咖啡，他端着一个空杯子走进来，看了我一眼，说：“林小姐，你今天的眼妆花了。”
那时候我是林家唯一的千金，他是底层打工人。我们之间隔着整整一个阶层。可他就是敢跟我说这种话。好像我眼角的晕染是什么天下大事，值得他特意走过来通报一声。
后来他辞职创业，我再没见过他。但朋友圈里，他公司的每一次融资新闻我都会看到。三年时间，他的公司市值翻了上百倍，媒体给他冠了个称号——“寒门首富”。他不喜欢这个称号，采访的时候直接怼了一句：“寒的不是门，是心。”
这会儿他问我需要帮忙吗，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又发了一条：
“我在你楼下。”
我一愣，走到窗边往下看。
雪地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傅砚辞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打伞，雪花落了他满头满肩。他抬起头，隔着五层楼的距离，隔着纷飞的大雪，直直地看向我的窗户。
我拿起手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不需要知道。”他回，“你只需要下来。”
我没动。他又补了一句：“冻死了。”
我叹了口气，披上外套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下楼的时候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台阶。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哆嗦。傅砚辞看见我，掐灭了手里的烟，走到我面前，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不冷。”我说。
“我管你冷不冷。”他把大衣拢紧，“穿上就穿上，别啰嗦。”
大衣上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我仰头看着他，他的睫毛上挂着雪花，嘴唇冻得发白，但眼神和从前一模一样——那种把人从里到外看得透透彻彻的眼神。
“傅砚辞，我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我说，“你不用对我——”
“林婉柔。”他打断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是林家小姐才对你好？”
“不然呢？”
“不然——”他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