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说话。
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干涸的河床。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
身后传来马车调头的声音，车轮碾过碎石，越来越远。
没有人回头看我。
我独自站在河床中央，面对着暗夜森林黑沉沉的入口。
风从林中吹出来，带着那股甜腥气息，更浓了。
我的内在狼突然躁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警觉。
"有东西在看我们。"她说。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暗夜森林的边缘，树影之间，出现了几道身影。
他们移动的方式不像人类，也不像狼族，而是一种流水般的滑动，无声无息。
苍白的面孔，暗红色的眼瞳，在阴影中微微发光。
吸血鬼。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黑发，五官冷峻如刀刻，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露出苍白的锁骨。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就是银月狼群送来的和平献礼？"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
身后一个吸血鬼躬身答道：
"是的，塞巴斯蒂安大人。贝塔德里克亲自签署的献礼文书，说此女是叛族者，意图向我族泄露狼群**部署，特此献上以示诚意。"
叛族者？
我浑身一震。
德里克不仅把我当祭品送出来，还给我扣了一顶"叛族者"的**？
泄露**部署？我连营地哨兵**时间都不清楚！
"有意思。"那个叫塞巴斯蒂安的吸血鬼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瞳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一个连狼形都化不出的庶裔，能接触到什么**部署？"
他看穿了。
我攥紧斗篷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不是叛族者。"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平稳，"我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想借你们的手杀了我。"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
他身后的吸血鬼们交换了几个眼神，有人低声笑了，笑声阴冷。
"一个被自己丈夫抛弃、送来等死的狼族女人。"塞巴斯蒂安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掠食者的从容，"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
他停在我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这么近，我能看清他眼瞳深处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丝。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俯视的角度带着天然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