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内在狼没有退缩，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鸣，不是恐惧，更像是……困惑。
"随你。"我说。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塞巴斯蒂安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某种兴味。
"带走。"
他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
"大人，直接处决还是……"身后有人问。
"我说了，带走。"
他没有回头。
我被两个吸血鬼侍从架着，跟在塞巴斯蒂安身后，走进了暗夜森林。
树冠遮蔽了所有光线，空气冰凉潮湿，脚下是厚厚的落叶。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至少，此刻我还活着。
暗夜领地的核心是一座黑色石头砌成的古堡，尖塔刺入灰色的天空，周围环绕着常年不散的薄雾。
我被带进古堡地下的一间石室。
不算牢房，有一张窄床，一条毯子，墙角有水。
但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坐在床沿，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石壁间回荡。
从昨天到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我从贝塔的伴侣变成了吸血鬼领地的囚徒。
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内在狼在我体内轻轻动了动。
"这里的气息很奇怪。"她说，"那个吸血鬼……他身上有伤。很深的伤。我能闻到。"
"什么伤？"
"狼毒。"她的声音带着确定，"被狼毒侵蚀过的伤口，很久了，一直没有愈合。"
狼毒。
那是狼族用来对付吸血鬼的致命毒物，涂在武器上，伤口会持续腐烂，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对它无效。
一个被狼毒长期侵蚀的吸血鬼领主……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石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女性吸血鬼走进来，银灰色的短发，面容冷淡，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面包和水。
"吃。"她把托盘放在床边，打量了我一眼，"明天领主会决定怎么处置你。"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我？"我问。
银发女人停顿了一下，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因为你说了实话。领主厌恶说谎的人，但对坦诚的猎物……偶尔会多几分耐心。"
她走了，门重新锁上。
我咬了一口面包，干硬，但我确实饿了。
吃东西的时候，我反复想着内在狼说的话。
狼毒侵蚀。
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