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烛。
"他不要我们了。"她的声音细如游丝。
我没有哭。
眼眶干涩得发疼，但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也许是太痛了，痛到麻木。
也许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之后，反而让我异常清醒。
三年。
三年里我小心翼翼地做他的露娜，忍受族人的嘲笑，忍受长老会的冷眼，忍受他越来越少回家的夜晚。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温顺，他总会看见我的好。
可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他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而现在，他要把这颗棋子扔进吸血鬼的领地，让我死得干干净净。
我缓缓摘下手上的戒指，放在壁炉台上。
银色的环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叮响。
"好。"
我对着空气说。
不知道是对德里克说，对命运说，还是对我自己说。
那一夜我没有睡。
天亮时，两个面无表情的狼族战士来敲门，身后跟着一辆简陋的木轮马车。
没有行李，没有告别。
我被允许带走的只有身上这件旧裙子和一条薄斗篷。
马车穿过营地时，我看见路两旁有人在看。
有的面露同情，更多的是漠然，还有几个年轻女狼族交头接耳，眼神里甚至带着隐秘的快意。
玛格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她身旁站着德里克。
他看都没看马车一眼，正低头和玛格说着什么。
玛格抬手，亲昵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
我移开视线。
内在狼在我体内蜷缩成一团，沉默不语。
马车出了营地，沿着山路向北。
越往北走，树木越密，阳光越稀薄。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潮湿阴冷的气息，混着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暗夜森林的边界。
狼族领地和吸血鬼领地的交界处，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对岸的树木颜色更深，枝干扭曲，像无数伸展的手臂。
马车在河床边停下。
两个战士跳下车，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
"到了。过河，一直往前走。他们会来接你。"
我下了车。
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如果我不过去呢？"我问。
战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不忍，但很快被职责覆盖。
"贝塔的命令。如果你拒绝，我们会动手。"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