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别惹她,她在发疯  |  作者:闲客温茶  |  更新:2026-05-15
纪府来接人------------------------------------------,已经是下午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见她从茶楼出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还快,不到半天功夫,整条街都知道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在望月楼上当众揭穿了陆清嘉和白露的私情。“就是她,镇南侯府的大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被退婚的样子啊,走路带风。你们不知道吧,刚才她在楼上把陆世子和白家姑**事全抖出来了,半点面子没给。换我我也抖,凭什么被退婚还要忍气吞声?”,径直往前走。青禾跟在后面,竖着耳朵听街上的议论,越听越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姐,您听见了吗?大家都在说陆世子不是东西,说您做得对。”青禾小声说,语气里全是兴奋。,她当然知道会这样。陆清嘉敢当众退婚羞辱原主,是因为他以为原主会忍气吞声、哭着回去。,一个死过一回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掀桌的勇气,你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更不好过。,我就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看谁先撑不住。,迎面来了一辆马车。,银色的车帘钩,车前挂着一盏写着“纪”字的灯笼——是镇南侯府的马车。,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灰色短褐的男人,四十来岁,脸盘方正,下巴微微扬起,看人的时候眼皮往下耷拉,像是谁都欠他二百两银子。
纪慈认出他了——王福,纪府的大管家,周雪沉的心腹,原著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人表面上是纪府的管家,实际上早就成了周雪沉的人,这些年他没少帮周雪沉做事,克扣原主的月例、变卖原主院子的东西、在侯爷面前说原主的坏话,桩桩件件都有他的份。
王福走到纪慈面前,抱了抱拳,那姿态不像是在跟主子行礼,倒像是在跟平辈打招呼。
“大小姐,夫人让老奴来接您回府。”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差事,没有任何恭敬的意思。
纪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过他直接往前走。
王福愣了一下,追上来:“大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您请上车。”
“不用。”纪慈头都没回。
“大小姐,夫人说了,您被退婚了,一个人走回去不合适……”王福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街上人多眼杂,让人看见了不好。”
纪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王福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管家,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冷漠、审视、不带任何感情。
“谁跟你说我要一个人走回去了?”纪慈说。
王福一愣:“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跟你走。”纪慈转过身,正视着他,
“你家主子让你来接我,你就来接我?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了吗?”
王福的脸僵了一瞬,他没想到纪慈会说出“你家主子”这三个字。
他是纪府的管家,主子应该是纪家的人,但纪慈说“你家主子”,分明是在说他是周雪沉的人,不是纪家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他一个纪府的管家被嫡长女说成是继室的人,脸往哪儿搁?
“大小姐说笑了,老奴是纪府的管家,主子自然是纪家的人。”王福干笑着,试图挽回局面。
“是吗?”纪慈看着他,“那你说说,纪家的主子是谁?”
“自然是侯爷和夫人——”
“夫人?”纪慈打断他,“你说的是哪个夫人?我生母早就过世了,我爹续弦娶的是周氏。她姓周,不姓纪,你一个纪府的管家,管一个姓周的叫夫人,管我这个姓纪的叫大小姐,你这管家当得可真有意思。”
王福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慈说的没有错,按照规矩,续弦的正室确实可以称为夫人,但嫡长女的身份并不比继室低,王福把周雪沉叫“夫人”,把纪慈叫“大小姐”,表面上看没问题,实际上是在暗示周雪沉是主子,纪慈只是“小姐”,地位低了一等。
“大小姐,老奴不是那个意思……”王福额头上开始冒汗。
“那你是什么意思?”纪慈不退反进,往前走了一步,王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身后的一个小水坑,溅了一裤腿泥水,模样狼狈极了。
“你是纪府的管家,拿着纪府的俸禄,住着纪府的房子,吃着纪府的饭,却替一个姓周的人办事。你的忠心可真值钱,谁给你好处你就替谁卖命?”
王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大小姐,老奴是奉夫人的命——”
“你还叫夫人?”纪慈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路人都听见了,纷纷停下来看热闹。
青禾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心跳得砰砰响。她伺候纪慈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纪慈这样说话。
以前的小姐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现在的小姐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王福的脸色已经从红变白了,他做了这么多年管家,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跋扈的、温和的、精明的、糊涂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主子像纪慈这样,当街让一个管家下不来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但对上纪慈那双冷漠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去告诉周姨娘。”纪慈特意把“周姨娘”三个字咬得很重,确保旁边的路人都能听见
“我自己有脚,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不需要她派人来接,她管好她自己就行了,别把手伸得太长。”
王福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纪慈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青禾赶紧跟上去,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王福一眼,见他还站在原地发愣,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您看王管家的脸色,哈哈哈哈——”青禾笑得前仰后合
“他当了这么多年管家,恐怕从来没被人这么怼过。”
“他是没被怼过。”纪慈说
“以前没人敢怼他,他就真以为自己是个角色了,一个管家而已,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青禾使劲点头:“就是就是!您不知道,这些年他在府里作威作福,连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敢随便使唤。
上个月他还把咱们院子的炭火扣了一半,说‘大小姐用不了那么多’,可把奴婢气坏了。”
“炭火的事我知道了。”纪慈点点头,“不止炭火,月例、衣料、吃食,咱们院子里的东西一直是被人克扣的,以前我不计较,现在不一样了。”
青禾眼睛一亮:“小姐要算账了?”
“不急。”纪慈笑了笑,“一笔一笔记着,慢慢算。”
主仆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终于到了镇南侯府。
纪慈在大门前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的“纪府”两个大字,烫金的字体,红漆的匾额,在阳光下看起来气派得很。
但这气派的门面底下,藏着的是一滩烂泥——继母贪财,庶妹阴毒,管家势利,仆人见风使舵,原主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被一点点**的。
纪慈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大门两侧站着两个门房,看见纪慈来了,不仅没有上前迎接,反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纪慈知道这是王福交代的——让她从侧门进,是一种羞辱,暗示她已经不配走正门了。
她看了那两个门房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向正门。
她的手刚碰到门环,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大小姐,夫人说了,请您从侧门进。”
纪慈回过头,看见王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另一条路回来了,站在台阶下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尴尬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虚伪。
“你说什么?”纪慈问。
“夫人说了,大小姐被退婚了,从正门进不合适,请您从侧门进。”
王福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像是在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纪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王福心里一突,比刚才纪慈当街怼他的时候还要慌。
“你说‘夫人’让我的从侧门进?”纪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王福点头:“是,夫人说——”
“我问你一个问题。”纪慈打断他,“这座宅子姓什么?”
王福一愣:“姓……姓纪。”
“既然姓纪,那谁说了算?”
“自然是……侯爷说了算。”
“我爹不在呢?”
王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按照规矩,侯爷不在,嫡长女有资格当家。
但这些年周雪沉把持着侯府,早就没人把这个规矩当回事了。现在纪慈突然提起这个,王福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
“我爹不在,这个家应该由我来管。”纪慈替他把话说完了,“我是纪家的嫡长女,姓纪,住纪家的房子,走纪家的门。周姨娘姓周,她住在这里,是客人,一个客人,有什么资格决定主人从哪个门进?”
王福的脸色彻底白了,纪慈这番话不只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府里所有人听的——谁是主人,谁是客人,从今天开始分清楚。
“我再说一遍。”纪慈看着王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让开。”
王福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让开,周雪沉那边没法交代;不让开,纪慈当街怼他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他不敢赌纪慈会不会当着他的面直接把门踹开。
犹豫了几秒之后,王福终于还是侧身让开了。
纪慈看都没看他一眼,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青禾跟在后面,昂首挺胸,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迎面是侯府的正院。纪慈刚走到回廊拐角,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鹅**褙子的姑娘从拐角处转了出来,差点撞上纪慈。
纪柔。庶妹纪柔今年十六岁,比纪慈小两岁,生得一张瓜子脸,一双水杏眼,看着温柔乖巧,人畜无害。
但纪慈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原书里,纪柔是周雪沉最得力的一把刀,表面柔弱,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却比谁都要阴毒,原主被退婚后,第一个跳出来“关心”的就是纪柔,一边说着“姐姐你别难过”,一边在周雪沉面前添油加醋地说纪慈的坏话。
后来纪慈被逼得跳井,纪柔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她一直觉得,只要纪慈死了,她就能从庶女变成嫡女。
“姐姐回来了!”纪柔快步迎上来,脸上的关切表情恰到好处,既显得担心,又不过分夸张,“我听说姐姐今天去丞相府了,结果怎么样?”语气关切,眼神好奇。
纪慈看了她一眼,她知道纪柔在装,也知道纪柔在试探——周雪沉想知道纪慈现在的状态,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变了一个人,还是只是暂时的情绪失控。
纪慈决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退婚了。”纪慈说。
纪柔的表情一瞬间没有控制住,震惊几乎是从脸上溢出来的,她显然没有料到纪慈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退……退婚了?”纪柔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姐姐,你怎么……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不是天大的事吗?”
“天大的事?”纪慈歪了歪头,“被一个劈腿的男人退婚,是天大的事?他劈腿我都没觉得是天大的事,他退婚我反倒觉得是好事。省得我以后还要费劲甩他。”
纪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准备了**的话术——先表达惊讶,再表示同情,然后不经意地提起“因为姐姐被退婚,家里可能会丢脸”,最后暗示纪慈最好搬出主院——但现在纪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她准备好的台词一句都用不上。
“可是姐姐,被退婚了,以后怎么办啊?”纪柔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像是真的在为纪慈担心,“外面的人肯定会说闲话的,你的名声……”
“我的名声?”纪慈笑了
“你觉得是被人退婚丢人,还是被人当众揭穿**丢人?陆清嘉和白露的事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了,你觉得大家会说谁的闲话?”
纪柔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当然知道望月楼发生的事——消息早就传回了侯府,周雪沉听到之后气得摔了一个茶盏,但她没想到纪慈会这么坦然地说出来,像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姐姐,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太冲动了?”纪柔试探着说,“陆家毕竟是丞相府,你这样得罪他们,以后……”
“以后什么?”纪慈看着她,“你觉得我不揭穿他们,陆家就会对我客气?退婚的时候陆清嘉当众羞辱我,陆家给过我面子吗?给我面子的是人,不给面子的是狗,狗咬了我,我不会咬回去,但我会把它的丑事全抖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是一条什么样的狗。”
纪柔的脸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被纪慈的话吓到了,还是被她的气势压住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回屋了。”纪慈绕过她,往后院走。
纪柔站在原地,脸上的关切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慢慢变成了阴沉,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泛白,身后传来脚步声,王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二小姐,大小姐今天不太对劲。”
“我知道。”纪柔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去告诉姨娘,就说纪慈变了。”
“变什么样了?”
纪柔看着纪慈远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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