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揭穿**------------------------------------------，纪慈就做了一件让整个纪府都炸开锅的事。，没有像周雪沉预料的那样“安分守己”，而是直接带着青禾出了门，去了京城最贵的茶楼——望月楼。，一壶茶就要二两银子，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各府的夫人小姐、公子少爷。，不是没钱，是周雪沉说她“被退婚了别出去丢人”，原主就真的不敢出门了。，她不仅来了，还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能看见整条街的风景，也能让整条街的人看见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小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万一遇见熟人多不好……”，慢悠悠地说：“遇见熟人才好。”，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个年轻女子的说笑声。，脸立刻垮了下来——白露。，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莲，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穿戴讲究的姑娘，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姐。，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走过来“纪慈姐姐，真巧啊，你也来喝茶？”，没说话。，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身后的几位小姐也跟着围过来，有人好奇地打量着纪慈，有人小声交头接耳。，而是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她身旁一个穿粉色褙子的姑娘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白露姐姐，听说陆世子和纪大小姐退婚了，是真的吗？”
白露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看了纪慈一眼，欲言又止。
那个粉衣姑娘会意，立刻提高了声量：“哎呀，纪大小姐你也别伤心，陆世子那样的人中龙凤，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退婚了也好，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话听着像安慰，实际上句句都在往纪慈心口捅刀子，说她不配，说她高攀，说她被退婚是活该。
青禾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被纪慈按住了手腕。
纪慈放下茶盏，看着那个粉衣姑娘，表情很平静：“你说完了？”
粉衣姑娘一愣，没想到纪慈会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的话，我问你几个问题。”
纪慈歪了歪头，“第一，你是谁家的？第二，你跟我很熟吗？第三，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安慰？”
粉衣姑娘被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旁边几个姑娘也愣住了，她们习惯了纪慈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样子，突然来这么一出，全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白露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纪慈姐姐，你别生气，她也是好意……”
“我没生气”
纪慈打断她，“我只是觉得好笑，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跑来说我配不上前未婚夫，好像她配得上似的，她配得上吗？她配个什么？”
粉衣姑**脸彻底黑了，白露的笑意也挂不住了。
周围其他客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看，有人认出了纪慈，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镇南侯府的大小姐吗？听说被陆世子退婚了。”
“退婚了还出来喝茶？心也太大了吧。”
“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这姑娘看着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啊。”
白露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种姐妹间才有的亲昵：“纪慈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被退婚这种事换谁都不好受，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迁怒其他人呀，这满京城谁不知道陆世子对你……其实也没什么感情？你们那门亲事本来就是长辈定的，强扭的瓜不甜，现在退了，对大家都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坐实了“纪慈被退婚很可怜”的事实，还暗示陆清嘉从来就没喜欢过纪慈。
纪慈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白露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演技真好啊。”
纪慈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八卦，“白露，我问你一个事儿，你去年中秋在哪儿过的？”
白露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自然：“中秋自然是在家里过的，怎么了？”
“在家里？”纪慈眨了眨眼
“可是我怎么听说，去年中秋有人看见你和陆清嘉在城隍庙后面私会啊，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说你们在干嘛？”
白露的脸一下子白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几个小姐妹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震惊，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说！”白露的声音都在抖，“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纪慈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在桌上展开
“这是去年中秋城隍庙的出入记录，庙里的师父每天都会登记来往香客的名字。你猜怎么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的名字，还有一个‘陆公子”
白露的脸色从白变青，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张纸其实不是什么正式记录，是纪慈前天让青禾去城隍庙打听来的，庙里确实有香客登记簿，也确实有白露和陆清嘉的名字。
纪慈把纸折起来收回袖子，声音不大，但整层楼都能听见
“去年中秋、今年上元、今年花朝节，你们私会了多少次，要我一次一次帮你回忆吗？白露，你抢别人未婚夫就抢了，别装什么白莲花。你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你做的事。”
整层楼炸开了锅。
“天哪，陆世子和白家姑娘居然真的有私情！”
“难怪要退婚，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什么高枝，白家比镇南侯府差远了，陆世子这是图什么？”
“图人呗，你没看白露那张脸，确实比纪大小姐好看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有人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纪大小姐更好看？”
议论声越来越大，白露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站起来想走，纪慈又叫住了她：“别急着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白露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纪慈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白露，我今天来望月楼不是来喝茶的。”
“我今天是来告诉你，陆清嘉我不要了，你喜欢就拿去，不用偷偷摸摸的。但你记住一件事——你抢走的东西，是我不要的，不是我争不过你，是我觉得他不值得。”
白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唇挤出几个字：“纪慈，你会后悔的。”
“后悔？”纪慈笑了，“我纪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答应这门亲事，谢谢你替我把他收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甩掉这个垃圾。
你跟他挺配的，一个虚伪，一个做作，天造地设的一对。祝你们百年好合，千万别分开，省得祸害别人。”
白露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她的那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着跑了，只剩下那个粉衣姑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纪慈看了她一眼：“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粉衣姑娘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
青禾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着白露仓皇逃走的背影，又看看纪慈云淡风轻地喝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姐今天太帅了。
但她也有点担心：“小姐，您刚才把那些事都说出来，会不会……不太好？白家要是找上门来怎么办？”
“找上门来更好。”纪慈放下茶盏，“他们不来，我怎么把退婚的责任全推到陆清嘉身上？你信不信，从今天开始，满京城都会知道是陆清嘉和白露有私情在先，才逼得纪家退婚，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青禾恍然大悟。
原来小姐来望月楼不是来喝茶的，是来宣告天下的，这样一来，纪慈被退婚不仅不丢人，反而成了受害者，陆清嘉和白露的名声，从今天开始就臭了。
纪慈结账离开的时候，整条街都在传这件事。
茶楼里的客人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身边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功夫，半个京城都知道了陆世子退婚的内幕。
有人说：“陆世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跟白家姑娘不清不楚的，还好意思当众退婚？”
有人说：“纪大小姐也是个狠人，被退婚了不退反进，直接当众揭穿。”
还有人说：“你们没看见纪大小姐那个样子，一点都不伤心，反而像甩掉了包袱。陆世子怕不是被纪大小姐嫌弃了吧？”
消息传到丞相府的时候，陆清嘉正在书房里看书。
管家匆匆跑进来：“世子，大事不好了，外面到处都在传您和白姑**事！”
陆清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传什么？”
“传您和白姑娘早就……早就在一起了，还说您是因为白姑娘才退的婚，现在满京城都在说您……说您负心薄幸！”陆清嘉手里的书被捏得变了形。
消息传到白府的时候，白露正坐在房里生闷气，她娘白夫人冲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干的好事！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跟陆世子的事了，你让你爹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你以后的婚事怎么办？”
白露咬着唇没说话，指甲掐进了掌心，纪慈，你给我等着。
消息传到镇南侯府的时候，周雪沉的脸色比吃了**还难看，她本来打算利用纪慈被退婚的事大做文章，先毁掉纪慈的名声，再逼她搬出主院，最后把她的嫁妆全部吞掉。
现在纪慈不仅没有被毁掉名声，反而把脏水全泼到了陆清嘉和白露身上，一个“受害者”的身份，比什么保护罩都好用。
纪柔站在门口，咬着帕子，眼睛里全是不甘。
她小声说：“姨娘，现在怎么办？纪慈她……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周雪沉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良久，她冷笑了一声：“变了一个人？那就让她变，她以为打赢了这一仗就赢了？天真，纪府是我的，她一个被退婚的丫头，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