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它开过。”
老李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慢慢放下保温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张宏声没听清。
“我说，”老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烟嘴看了两秒钟，像是在对着那个**海绵说话，“*-13那格，不是空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从来都不是空的。”
张宏声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的住处离殡仪馆不远，骑电动车大概十五分钟，是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的顶楼，两室一厅，房租便宜得不像话。房东是个精明的中年女人，看房那天她特意挑了个大太阳的下午，客厅里阳光充足，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一切都显得明亮而正常。张宏声当场就签了半年的合同。
搬进来之后他才知道，这栋楼的正对面不到三百米就是城北的***。天气好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能看见***的烟囱冒出淡淡的青烟，那种颜色很轻很薄，像早晨的雾气，风一吹就散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在殡仪馆工作的人，对死亡这件事情多少是有些免疫力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这天他洗了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老李最后说的那句话。老李叼着没点燃的烟，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说：“93年我来这里上班的时候，*-13就在了。那格的门从来没打开过，不是打不开，是没人敢开。小张，有些事，你不要问，也不要查。你就是个做事的，做好你的事就行。”
老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三号整容室。电视里的情感节目放完了，开始播放一段广告，洗衣液的广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在阳光下旋转，笑容灿烂得不像真的。广告结束的时候，老李把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起身去上厕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张宏声说了一句话。
“你是整容师，你见过那么多死人，你觉得死人会不会动？”
张宏声当时几乎是本能地回答：“不会。人死后肌肉会僵直，关节锁死，根本不可能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