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去，碗筷摆好，把家里唯一一张方桌搬到街头。市场早市刚开，人还不多。我站在寒风中，**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第一个来的是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人，穿着蓝布工装，车把上挂个饭盒。他停在我摊前，问：“你这卖啥？”我连忙掀开锅盖，热气呼地冒出来，香味立刻卷过去。他探头看，卤汁里沉浮着肥瘦相间的**和香菇。我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薄如纸，递给他：“大哥，您尝尝，不要钱。”他接过去，嚼了两下，脸上舒展开：“嘿，有嚼头！怎么卖？”
“**切片，一份两块钱，送两个卤香菇。”我报出价，心里打鼓——两块钱不便宜，可那**确实香。他想了想，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壹元纸币：“来一份吧，给我多浇点汁。”我手忙脚乱地切肉、装碗、淋卤汁，又悄悄多夹了两片。他坐在小凳上，就着馒头把卤肉吃完，连汁都喝干了。
“姑娘，手艺不错！”他竖起大拇指，骑上车走了。我攥着那两块钱，手心全是汗。小宝在旁边啃着一个卤香菇，吃得满脸油。我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擦脸，心里热腾腾的：第一单，成了。
陆续又来了几个人。有个大妈买了半份，说给孙子拌面；两个年轻人各要了一份，蹲在路边就吃。王婶也跑来帮忙，她嗓门大，逢人就吆喝：“小芳家的卤味，香得很，吃过的都说好！”我那锅卤味，到十点就卖光了。
收摊回家，我把铁盒子里毛票硬币倒出来，数了三遍——八块六毛！刨去成本，净赚五块多。我手抖着把钱捋平，压在炕席底下。前世在夜市摆摊，一天流水几千块，可那时从来不知道，五块钱也能让人这么踏实。
小宝困了，我搂着他躺在床上。窗外是灰蒙蒙的**楼，煤烟味和饭菜香混在一起。我闭上眼，满脑子还是卤锅的咕嘟声。前世那个下岗潮，我靠卤味养活自己和儿子，现在又捡起来了。不，这次不一样，我有配方，有经验，而且——我睁眼看看炕桌上一张张借条——我必须撑起来。
下午我去肉联厂门口蹲着，等他们处理边角料。猪头、猪脚、猪肚，这些东西便宜，处理得好就是宝贝。我花了三块钱，拎回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