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登顶**山是她三十岁前要完成的三件事之一，另外两件是去冰岛看极光和学潜水，听起来比我的人生规划清晰多了。
“你一个人来登**山，不怕吗？”我们排队上车的时候，她转过头来问我。
“怕什么？”
“怕迷路，怕高反，怕一个人走着走着就放弃了。”
我认真想了想，说：“怕。但更怕老了以后后悔。”
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共鸣，然后她转回头去，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也是。”
巴士开动了，城市的风景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峦和越来越浓的绿意。我和沈晚棠坐在相邻的座位上，一开始还各自戴着耳机，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耳机都摘了下来，话题从**山聊到了旅行，从旅行聊到了工作，从工作聊到了生活。
她说她上个月刚分手，谈了四年的男朋友觉得她“太要强”，“不够温柔”，最后劈腿了一个天天给他织围巾的女孩。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绞着背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他想找一个会织围巾的，”沈晚棠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就去找好了。我本来就不会织围巾。”
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安慰都太轻飘飘了。一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说放下就放下，这中间得经过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于是我说了另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会织围巾。”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妈教的，”我耸了耸肩，“每年冬天都会给我爸织一条，我爸嘴上说难看，但每条都戴着。”
沈晚棠盯着我看了两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是云层后面透出来的阳光，一下子把车厢里的气氛都点亮了。
“那你以后可得小心，”她说，“别随随便便给女孩子织围巾，会让人误会的。”
“我现在就在给一个女孩子讲我会织围巾的事。”
她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红晕从苹果肌一直蔓延到耳根，最后别过头去，丢下一句：“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