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话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没什么。”
但我看见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车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山野，空气里开始有了一丝凉意。车载广播用日语和英语各播报了一遍，大概的意思是即将到达五合目，请乘客准备好随身物品。
沈晚棠从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穿上，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那截白皙的颈子。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可惜，随即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才认识人家不到两个小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五合目的休息区挤满了人，各种颜色的冲锋衣汇集在一起，像是打翻了一整盒颜料。海拔两千三百米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和山下东京闷热的空气判若两个世界。
我和沈晚棠一起去服务台确认了山小屋的预订，又各自买了金剛杖——一根木棍，可以在沿途的每一个山小屋烙上烙印，算是登**山的仪式感。
“要一起走吗？”走出服务台的时候，她问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我还是假装考虑了一下，说：“好啊。”
从五合目往上，最初的这段路并不难走，是缓坡的火山碎石路，两旁的植被从高山矮松渐渐过渡到苔藓和地衣，空气越来越稀薄，但对我来说还远没到不适的程度。
沈晚棠走在我前面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她的步伐很轻快，登山杖点地的节奏很均匀，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爬山的人。
“你经常爬山？”我加快几步追上她。
“嗯，以前在**上班的时候，周末经常去爬宝石山和北高峰。”她侧过头来看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但**山这种海拔的，还是第一次。”
“紧张吗？”
“有一点。”她诚实地点点头，“但更多的是兴奋。你知道吗，我在网上查了很多攻略，说**山其实不难爬，难的是克服心理上的恐惧。很多人不是累倒的，是吓倒的。”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人生中的很多事情大概都是这样——真正挡住我们的，往往不是困难本身，而是对困难的想象。
小路蜿蜒而上，周围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大部分人选择在五合目多休息一会儿再出发，而我和沈晚棠都属于那种“既然来了就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