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第七十天

地看着我。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压迫感。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自己毕业证上的编号。那一串数字刻在我脑子里像烙印——大学四年，我每天都要用这个编号登录教务系统查成绩、查课表、查***。我背得滚瓜烂熟，一字不差。
林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她皱了一下眉，然后又迅速调整回温柔的样子。
“沈砚，你说的那串数字，是错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说的是你高中**的编号。”林薇从文件夹里翻出另一张纸，递到我面前，上面印着“沈砚”的学籍信息——高中、大学、工作单位，一应俱全。我的目光扫过“大学”那一栏：沪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沪城大学。
我明明毕业于海城大学。海城大学计算机系，全班第三，拿过两次奖学金。这个信息我很清楚，比记得自己叫什么还清楚。
但此刻我面前****写着的，是沪城大学。
“你们篡改了我的档案？”
“没有人篡改你的档案。”林薇的语气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沈砚，你只是……不记得你自己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那种感觉很不真实——我知道我是对的，但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错了。而且他们不是强硬地否定，不是吼我、骂我、逼我认罪，他们只是用那种排演过几百遍的、整齐划一的语气，不紧不慢地纠正我。
像在纠正一个记错了乘法口诀的小孩。
我垂下目光，注意到自己手背上还残留着半干的血迹。那是我拔针头时冒出来的，已经凝固了。我把手背翻过来，看见掌心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像是我在昏迷前用力攥过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留下的痕迹。
我抬眼看着林薇：“你说我**之后**了？”
“你从自己租住的公寓六楼跳下，摔断了三根肋骨和左腿，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颅内出血。”林薇把病历翻给我看，“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六楼跳下没死成？我握了握自己的手臂——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肌肉，比我记忆里的体型强壮了不少。这个身体的反应速度、力量、协调性，都跟我印象中的“我”不太一样。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