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一加一等于二。
"那我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算什么？"
"你？"他微微一笑，"阿酌，你跟了我三年，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不闹到正妻跟前，你和孩子这辈子吃穿不愁。"
安分守己。
不闹到正妻跟前。
我盯着他的脸。这张脸，我亲过、摸过、在无数个夜里枕着入睡。此刻看来，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若我也配得**呢？"我问。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是那种真心觉得好笑的、忍俊不禁的笑。像听到了一个*****。
"阿酌，"他摇摇头，"你一个山野村女，连字都是我教你认的。配得上？你拿什么配？"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像拍一条忠心的狗。
"别想太多。安安心心养胎，等我大婚之后，会派人来接你**。侧室的位份，已经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了。"
他说完，转身回到书案后，重新提起笔。
像是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像是我的三年、我的孩子、我的全部，不过是他人生里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脉案。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纸张翻了个面。
背面是空白的。
干干净净。
就像我这三年。
我弯腰捡起脉案，折好，重新塞回袖中。
"裴砚修。"我叫他的全名。
他抬头，眉梢带着一丝不耐。
"你会后悔的。"我说。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
"行了，回去歇着吧。明日我的人就到，届时送你下山。"
我转身走出书房。
院子里的雾散了，阳光照在竹篱笆上，露水蒸腾成白气。
三年前，我在山脚下捡到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我背他回家，替他熬药、换衣、守了三天三夜。
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姑娘，救命之恩，来世再报。"
我说不用来世，你帮我劈柴就行。
他笑了，说好。
后来他留下了。再后来，他说喜欢我。再后来，我们拜了天地。
没有花轿，没有宾客。只有满山的杜鹃花和一轮圆月。
他说："阿酌，有你就够了。"
我信了。
我信了三年。
2
第二天天没亮，马蹄声就从山道上传来。
不是一匹马，是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