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廊那个位置。
沈鹿笙正在低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薄金。
她是青城一中的校花。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呼朋引伴的类型。她安静，成绩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全年级男生都知道她，但没人敢追。
因为她爸是青城大学的教授，**是市医院的主任医师。而她本人，是板上钉钉的清北苗子。
裴时序呢？
父亲早逝，母亲在菜市场卖菜。他靠助学金读完高中，成绩中等偏上，最大的优点是长得还行——一米八三，肩宽腿长，五官轮廓深，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但在青城一中这种地方，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
"你真要表白？"霍铮压低声音，"兄弟，我劝你三思。"
"想好了。"
"她家那条件，你——"
"我知道。"裴时序把课桌上的"沈"字用橡皮擦掉，"但我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
霍铮看着他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吧，死也要死个明白。需要我帮你望风吗？"
"不用。"
"那万一她拒绝你呢？"
裴时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走。"
"走？走去哪？"
"南边。打工。"
霍铮瞪大眼睛："你疯了？还有三个月高考——"
"我妈生病了。"裴时序的声音很平，"胃上长了东西，需要手术。我攒的钱不够。"
霍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裴时序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粉笔灰："所以不管她怎么回答，我都要走。但走之前，我想让她知道。"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裴时序在操场边等了半个小时，等到沈鹿笙从教学楼出来。
她手里抱着一摞书，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
"裴时序？你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情书，递过去。
沈鹿笙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耳朵尖慢慢变红。
"你……"
"沈鹿笙，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
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沈鹿笙抬起头看他。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慌张，还有一种裴时序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没有接那封信。
"裴时序，我……"她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