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人之间来回蹭。
沈鹿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你这十年，是因为听错了一句话？"
裴时序闭上眼睛。
十年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睡桥洞的冬天，手指冻得握不住笔，他在本子上写：顶峰相见。
公司差点倒闭的那个月，他三天没合眼，对着天花板说：再撑一下，她在顶峰等我。
上市敲钟那天，所有人都在欢呼，他站在人群中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可以去见她了。
全是假的。
不。
不全是假的。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妆都花了的女人。
"沈鹿笙。"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对不起。"
"迟到了十年。"
沈鹿笙抬起头看他，泪珠挂在睫毛上，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裴时序，你知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我等了你十年。"
"不是在顶峰塔上。"
"是在心里。"
裴时序的鼻子一酸。
他这辈子没在人前掉过眼泪。谈判桌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能笑着端起茶杯。公司账上只剩三千块的时候，他能若无其事地去见投资人。
但此刻，他的眼眶烫得发疼。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秒，然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用力到她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对不起……"
沈鹿笙的手攥着他西装的后背，攥出一把褶皱。
她没说话，只是哭。
十年的委屈、误解、思念，全化成了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衬衫。
街边的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拿出手机想拍。
裴时序抬起头，眼神冷了一瞬，那人讪讪地收起手机走了。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现在还来得及吗？"
沈鹿笙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滚。"
裴时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2
时间倒回十年前。
青城一中，高三。
裴时序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袖口磨得发白，课桌上刻着"沈"字——刻了一半被同桌发现，他说是在练书法。
同桌霍铮翻了个白眼："你练书法练到课桌上？信你个鬼。"
裴时序没理他，目光越过前面三排人头，落在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