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顶峰见"，我埋头苦干了十年

他预想的要稳。
蹲着的女人身体一僵。
她缓缓抬头，猫粮从指缝间漏下来，洒了一地。
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一样，杏仁形，瞳仁很黑，像浸了墨的琥珀。
只是眼底多了些东西。
裴时序看不太懂那是什么，但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我。"他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做到了。"
沈鹿笙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她没顾上拍。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只流浪猫都吃完了猫粮，蹭着她的小腿喵了一声。
"裴时序？"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对。"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说的顶峰相见，我——"
"顶峰塔。"
她突然开口打断他。
裴时序愣住了。
"什么？"
沈鹿笙的嘴唇在抖。她攥紧了风衣的衣角，指节发白。
"我说的是顶峰塔。"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学校后山那座塔，你忘了吗？我们高一春游的时候，你说那里能看到全城最好的日落……"
裴时序的大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顶峰塔。
后山。
春游。
那座破旧的观景塔，因为建在山顶，被学生们叫做"顶峰塔"。
他想起来了。
高一那年春游，他和她被分在一组。爬到塔顶的时候，夕阳正好沉下去，整座城市被染成金红色。
他说："这里真好看。"
她说："嗯，以后我们再来。"
"你……你那天说的是……让我去顶峰塔找你？"
裴时序的声音变了调。
沈鹿笙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什么，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在上面等了你一整夜。"
她说。
"从傍晚六点，等到第二天早上。手**了几十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以为你是故意的，故意表白完就消失，故意耍我玩……"
裴时序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在干什么？
他在收拾行李。他把手机卡拔了，因为**打电话来骂他不争气。他连夜坐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车票是借钱买的。
他以为她让他去闯出一番事业。
她以为他故意放了她鸽子。
十年。
整整十年。
裴时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
那只流浪猫又喵了一声，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