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得瑟，发现**的限制------------------------------------------，那半个西瓜还扣在地上，红瓤朝下，汁水淌了一地。几只蚂蚁已经闻着味儿赶来了，正兴高采烈地开派对。。，一张一张铺在桌上。桌子上鲜红一片。我坐在桌边盯着它们看了足足三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疼的。，不是做梦。我有钱了，我是千万富翁了，我脑子里出现了豪车豪宅海边度假无数美女，哈哈，我要立刻实现我的梦想。。，是好车。男人嘛，谁没个跑车梦？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每次在路边等单，看到那种轰隆隆开过去的保时捷、***，心里就一个想法：开这车的人，上辈子肯定拯救过银河系。，不用拯救银河系了，被苹果砸一下就行。，点进豪华品牌，开始看。，选配完一百八十万。兰博基尼Urus，三百九十万。***Ro**，二百四十万。，感觉每辆车都在冲我喊：选我选我选我！，我决定先看看嘉州有没有4S店。？得试驾吧？得提车吧？不可能在网上点一下就送到家，那是外卖。，搜“保时捷 嘉州”。
结果：无。
搜“*** 嘉州”。
无。
搜“兰博基尼 嘉州”。
无。
搜“玛莎拉蒂 嘉州”。
无。
我把几个豪华品牌挨个搜了一遍，从保时捷搜到迈**，从迈**搜到劳斯莱斯——
没有。
统统没有。
全嘉州市，没有一家豪华车4S店。
我愣了一下，又搜了搜“奔驰 嘉州”。这个有。嘉州市区有一家奔驰4S店。我点进去看车型，最贵的是奔驰S级，落地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万。不是三十万，是一百三十万。这个数字放在平时，我做梦都不敢想。但你现在让我拿着一千九百九十万？不对，四千九百九十万？反正就是很多钱，去买个一百三十万的车——
不是说不行，就是觉得亏得慌。
就好像你兜里揣着一个亿，走进小卖部，买了一包五毛钱的辣条。辣条还是那个辣条，但你总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关掉汽车APP，换个思路。
第二个念头——给我妈转点钱。
我妈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上次我跟她打电话，她说她的手机用了四年了，卡得不行，但舍不得换。我说我给你买个新的，她说不用不用，你那点钱自己留着。
现在我有钱了。不是有点钱，是很有钱。非常有钱。有钱到不知道该怎么花的那种有钱。
我打开手机银行，登录那张绿色的卡——那张余额闪着五千万的卡。
点击转账。
输入我****。
输入金额：一百万。
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一百万不过分吧？
点击确认。
系统弹出一行红字。
“交易失败。该账户存在消费限制，当前交易超出允许范围。”
什么意思？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少输一个零，十万。
“交易失败。当前交易超出允许范围。”
再试，一万。
“交易失败。”
一千。
五百。
一百。
全失败。
我盯着那行红字，又看了看手机上那个“允许范围”四个字，突然想起脑子里系统说的那句话——
“该收入仅限在宿主所在城市行政区划内消费、投资或转账。”
嘉州市行政区划内。
我妈在嘉州吗？在。河口村，嘉州市河口县，属于嘉州。这没错啊。
那为什么转不了？
我又读了一遍那行红字：“当前交易超出允许范围”。
范围。不是“地域”，是“范围”。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范围内”可能不只是说地理位置，还包括消费类型。转账给个人，可能根本不在允许的消费类型里。
也就是说，我只能自己花。不能给别人转。
**。
换个人试试。张伟，我发小，嘉州人，但现在在省城打工。他人在省城，卡是省城的卡，但他是嘉州人——这个算吗？
应该不算。系统说的是“嘉州市行政区划内”，不是“嘉州人”。你人不在嘉州，钱就过不去。
那算了。
试试别的。
第三个念头——请客。
我自己花不了，请别人吃饭总行吧？请客是在嘉州本地消费，饭店在嘉州，我在嘉州，钱给到嘉州的商家，这总该没问题了吧？
我打开外卖APP，定位在嘉州市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点了一桌子菜，够十个人吃的那种。结账，一千二百块。支付成功。
扣款通知秒到。
请客是能花的。
但我一个人，点十个菜，吃不完。而且一千二百块，对五千万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
我又打开地图，搜了一下嘉州最好的饭店。叫“嘉州大酒店中餐厅”，人均消费一百二。我把菜单从头到尾点了一遍，花了两千八。
又来两千八。
这样下去不行。
我开始琢磨——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包场？把整个嘉州大酒店的餐厅包下来，请全市人民吃饭？那得多少钱？嘉州大酒店中餐厅有三十桌，包场一晚上撑死了五万块。
五万。
还是毛毛雨。
我又搜了搜嘉州还有什么贵的消费。五星级酒店？嘉州没有。高端日料？嘉州没有。私人会所？嘉州也没有。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躺倒在椅子里。
房梁上有个蜘蛛网，一只蜘蛛正在上面修补。它可能不知道，就在它下面，有个男人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不是魔幻的爽。
是魔幻的憋屈。
我有钱了。
五千万。
但我花不出去。
不是因为我不舍得，是因为这座城市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五千万在一天之内花完。
保时捷？没有。
迈**？没有。
劳力士？嘉州最大的商场里最高端的表是天王表。
爱马仕？整个嘉州找不到一家奢侈品店。
五千万。一座五百万人口的城市。没有任何一家店能让我在一天之内把这笔钱花完。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还只是第一天。如果每天都有五千万呢？
明天，后天，大后天，每一天。
我每天醒来，卡里多五千万，然后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花完。花不完，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而这座城市，连个像样的豪车店都没有。
我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