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验证真假，差点把卡刷爆------------------------------------------，连知了都懒得叫唤了。我骑着我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车，顶着大太阳，往镇上的信用社奔。——那条银行短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件事真是恐怖又刺激，是要验证脑子里的那个“系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一个二十八岁的大专毕业生，无业，穿裤衩吃西瓜被苹果砸了，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一行字，说每天给我五千万。，我妈第一个反应是送我去精神病院，第二个反应是问精神病院能不能报销。，骑车大概十五分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颠得我**疼。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笔钱是真的，怎么办？？花掉？给妈？买房？，是五千万。五千万不是五千块，不是五万块，不是五十万。五千万在嘉州能买什么？我不太确定，但肯定不少。，电动车差点骑沟里去。，我把车停在信用社门口。这是嘉州农村商业银行的一家网点，两层小楼，门脸不大，但在这镇上算是气派的。门口的空调外机嗡嗡响，往外喷着热气。，手心全是汗。。是紧张，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大堂里有个保安大爷在看手机，头都没抬。两个窗口开着，一个在办业务，一个空着。角落里的ATM机小隔间没人。。。过去六年，我每个月至少来两次——查余额、取钱、交房租、还花呗。它见证了我从月入八千到月入三千再到月入零的全部过程。我甚至知道它出钞的时候会先嗡嗡响三声，然后咔嚓一下，再吐钱。
我把卡***。
屏幕上弹出来：请输入密码。
我输了密码。手指有点抖。
按确认。
屏幕转了两秒。
然后跳出几个字。
“余额：2，378.46元。”
两千多。
还是两千多。
五千万呢？
我当时的心情，怎么说呢，像一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海市蜃楼——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但看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然后发现是假的，更难受了。
**。
果然是我脑子有毛病。那个系统、那条短信、那五千万，全是我中暑之后的幻觉。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被苹果砸一下就每天进账五千万？这不叫金手指，这叫白日做梦。
我把卡取出来，转身要走。
然后我想起来了。
**错卡了。
我低头一看手里这张卡——蓝色的，卡面上印着一朵花。这是我以前公司发的工资卡，离职之后就没用过。余额两千三百多，没错。
那张有五千万的卡呢？
我翻了翻裤兜。左边兜里一包纸巾，右边兜里一串钥匙，**兜里——摸到了。一张绿色的卡，XX银行社保联名卡。
对，就是它。
当初办社保的时候顺便开的户，我一直没用过，激活之后就扔抽屉里了。今天出门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顺手把它揣兜里了。
可能是因为那条短信上写的尾号3827，我隐约记得是这张卡。
我又把卡***了。
心里想：这次要是还没钱，我就回家睡觉，当今天啥事没发生。
输入密码。
确认。
屏幕转了两秒。
然后——
“余额：50，003，286.47元。”
五千万。
后面还跟着三千二百多——那是我原本的余额，应该是之前办卡的时候存的一点点钱，我自己都忘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五，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五个零？不对，我数数：5，0，0，0，0，0，0——七个零。
五后面七个零。
五千万。
我蹲下来了。
我真蹲下来了。在ATM机前面，蹲着，像个**一样，瞪着那个屏幕。
窗口办业务的大姐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可能以为我是来抢银行的，正在做心理建设。保安大爷还是没抬头。
“五千……万。”我小声念了一遍。
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自己都在抖。
我决定取钱。
不是全取，我也取不出来。ATM机一天有限额，好像是两万。我就取一点出来，看看能不能拿到手。万一这是个系统*UG呢？万一屏幕上显示有余额，但吐不出钱来呢？
我按了“取款”，输入“2000”。
机器嗡嗡响了一阵。然后，从出钞口里，吐出了二十张红票子。
我拿起来。翻一翻。看水印，摸衣领。
是真的。
我又输入了“2000”。
又吐了二十张。
再来“2000”。
又吐了二十张。
一直到机器提示“已达到今日取款限额”，我一共取了一万块。
一万块，一百张，厚厚一沓。
我把钱揣进裤兜，兜鼓得像塞了块砖头。我把卡退出来，站起来，腿有点麻。
钱是真的。
那个系统也是真的。
我推门出去，热浪扑面而来，像有人拿了个吹风机对着你脸吹。但我没觉得热。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的。
我骑上电动车，往回走。
骑到一半的时候，路边有个小卖部。我停下来，买了一瓶冰可乐。
从那一万块里抽了一张一百的递过去。
“有零的吗？”老板问。
“没有。”我说。我确实没有，我今天出门就带了这部手机和一张信用卡，现金一毛没带。
老板找了九十七块给我。
我把可乐灌了一口，气泡冲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坐在电动车上，看着手里那瓶三块钱的可乐，再看看裤兜里鼓鼓囊囊的那沓钱，我突然有了一个确切的感受——
这不是梦，我是个有钱人了！
梦里的钱不会这么真实。梦里买可乐不用找零。梦里找回来的九十七块钱不会硌你大腿。
这是真的。
我又灌了一口可乐，骑上车往家赶。
脑子里开始转一个念头——
五千万，取了一万，买了瓶可乐花了三块。还剩四千九百九十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七？
不对。我数学不好，算不清楚。
电动车“突突突”地往前开，我的脑子也跟着“突突突”地转。
四千九百九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