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的……失望？
他们就这么走了。
蝙蝠阿福飞到我肩上，小声嘀咕：“老大，我闻了一鼻子，那明明是——”
“嘘。”我按住它的嘴，看向该隐，“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隐替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少爷，您是我看着长大的。让您在仪式上丢脸，无异于让我这张老脸——虽然确实很老——无处安放。”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该隐……”
“更何况，”他打断我，“如果您被除名，谁来支付我的退休金？”
暖流戛然而止。
“另外，”该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红色的火漆上盖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印章，“人类那边，给您寄来了这个。”
我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我脸色大变，差点比看到真血时还要惨白。
“致弗拉德·血殇·****先生：
据悉您即将继承血族古老城堡一座。根据《人类-非人生物血液制品管理条例》第394条，任何持有、运输、储存或经营血液制品的非人实体，必须取得人类血液管理局颁发的许可证。
鉴于贵城堡历史悠久、储存条件不明，我局特派监察员一名，将于三日后登门**。
请做好准备。
——人类血液管理局·特种生物监察科”
信的末尾，盖着一个猩红的印章，赫然五个大字：
铁血玫瑰。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人类？要来**我们？**一个连自己都喂不饱的吸血鬼？
“该隐，”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城堡里……现在有任何一件和血液有关的东西吗？”
该隐想了想：“除了您每天喝的番茄汁，以及冰箱里那几袋我偷偷从血站买的医用血包——”
“医用血包？！”我差点跳起来，“那可是***！被人类发现我们就完了！”
“少爷，”该隐面不改色，“您总得活下去。”
蝙蝠阿福插嘴：“老大，那我们怎么办？”
我咬着手指甲——这是我五百年来改不掉的坏习惯——在城堡大厅里转了三圈。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把冰箱藏好。第二，把城堡从上到下打扫干净，不留一丝血迹。第三……”
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人类的城镇，灯火通明。
“第三，我们要让那位监察员相信，这座城堡是全欧洲最文明、最守法、最……素食**的吸血鬼居所。”
“素食？”阿福差点从我肩上摔下去，“老大，你打算怎么演？在牙上贴两颗白菜？”
“闭嘴。”
我重新展开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的署名上。
监察员：莉莉丝·范海辛。
范海辛。
这姓氏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某个很久远的、关于猎魔人的恐怖传说里。
好极了。
一个怕血的吸血鬼，马上要迎来一位姓范海辛的**官。
我这条苟活了五百年的小命，怕不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三天后，她来了。
我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浑身肌肉、腰别银桩、**壶叮当响的猎魔人。
但站在城堡门口的，是一个穿着严谨职业装的年轻女性。深色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黑框眼镜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她浑身上下唯一的武器，是一支看起来能戳穿十厘米钢板的钢笔。
“莉莉丝·范海辛。血液管理局，特种生物监察科。”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你就是弗拉德·血殇·****？”
“正是在下。”我露出一个练习了三天的无害微笑，“欢迎来到——”
“进去再说。”
她直接绕过我，踩着高跟鞋踏进古堡大厅。那一瞬间，我听见身后该隐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他千年以来第一次发出除了叹息以外的声音。
“装修不错。”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高悬的祖先画像上停留了一秒——画中我曾曾曾祖父正将一根木桩捅进人类胸口，“除了这个。”
“那是……艺术。”我干笑着挡在画前，“夸张的表现手法。”
“哦？”她打开文件夹，拧开笔帽，刷刷写了几笔，“第一条：城堡装饰涉嫌宣扬跨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