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血站风云
我的名字叫弗拉德·血殇·****。
这个名字通常伴随着低沉的风琴声、飞舞的蝙蝠群，以及哥特式城堡顶端划过的闪电。作为“穿刺公”的直系后裔，我理应让整个黑暗世界为之颤栗。
但此刻，我只想颤栗。
“少爷，”管家该隐顶着一张比千年僵尸还僵尸的脸（他本来就是），手里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只波西米亚水晶高脚杯。杯中液体呈深红色，粘稠地挂在杯壁上，“您的午餐。”
我只看了一眼。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该隐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天花板壁画上，我曾曾曾祖父正用怜悯的目光俯视着我。
“您昏倒了，少爷。”该隐陈述事实，“在看到血的三秒后。比上次快了0.5秒。”
“那不是血，”我虚弱地反驳，却不敢再去看那个杯子，“……那是什么？”
“A型血，来自芬兰的志愿者，健康，无不良嗜好，献前吃过蓝莓蛋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又开始发黑：“拿走……求你。”
该隐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转身离开。我分明听见他千年不变的步伐里，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沉重。
我是弗拉德·血殇·****，血族最古老家族的独苗。我最大的秘密不是活了五百年，而是——
我晕血。
重度，无可救药，从生理到心理全面溃败的那种。
一只蝙蝠从窗口歪歪扭扭地飞进来，一头栽在我床边的天鹅绒枕头上。它挣扎着翻过身，用翅膀**脑袋：“老大，外面那些长老会的蝙蝠都在传，说你是血族之耻。”
“阿福，”我瞪着这只跟了我三百年的使魔，“你能不能有一次，哪怕一次，不是来传八卦的？”
“不能。”蝙蝠阿福理直气壮，“我还听说，今晚的继承仪式，****都会来。他们要亲眼验证你是否有资格继承‘穿刺公’的名号。”
我的心沉了下去。
“验证……怎么验证？”
阿福用翅膀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传统仪式。饮下圣杯中的人间**之血……老大？老大你醒醒！我只是说了‘血’这个字而已啊老大！”
夜幕降临，城堡难得地灯火通明。
我穿着十八斤重的礼服，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是九位活了不知多少世纪的老怪物。居中的大长老，我的曾曾曾曾祖父的弟弟，用他深陷的眼窝盯着我，声音像两块墓碑摩擦：
“弗拉德·血殇·****。五百年来，血族从未出过你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既准确又不至于当场把我开除族籍的词。
“……奇才。”
我干笑：“您过奖。”
“这不是夸奖。”
哦。
“开始吧。”大长老一挥手，该隐端着那个该死的银盘走上前来。这回上面放的不是高脚杯，而是一只古朴的圣杯，杯沿还镶嵌着鸽血红宝石。
杯中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红。
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饮下它，”大长老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证明你有资格继承血族最尊贵的姓氏。”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圣杯。冰凉的金属质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深吸一口气，把杯子举到嘴边——
一股腥甜的气味钻入鼻腔。
我的大脑瞬间拉响红色警报。视野边缘开始发暗，心跳声在耳中无限放大。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过是一杯红色的液体而已，和番茄汁没什么区别……
番茄汁。
对了，番茄汁！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拼尽毕生修为，才没让自己当场喷出来。
那不是血。
那真的只是番茄汁。
酸酸甜甜，还带着一点罗勒的清香。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就是我每天的**饮料，该隐的独门配方，编号237号试验品。
我震惊地看向该隐。
该隐依然面无表情，却在我看过来时，极其轻微地——眨了眨眼。
“怎么样？”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咽下口中的液体，努力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不错。很……醇厚。”
九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通过。”大长老宣布，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