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力。”
“等等，这也要记？”
“所有都记。”她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像刀片，“现在，带我去看你们的血液储存设施。”
我和该隐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
“这边请。”该隐微微鞠躬，引路走向厨房。
我们的厨房，经过三天突击改造，已经面目全非。原本挂着风干血肠的横梁上，现在吊着一串串大蒜和干辣椒。曾经存放血酒的橡木桶，如今装满了泡菜。
莉莉丝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你们的……食材呢？”
“这呢。”我拉开冰箱门，露出满满一排——番茄汁。
“吸血鬼喝番茄汁？”
“新式养生。”我面不改色地从里面拿出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抗氧化，补维生素，还能保护心血管。您要不要试试？”
她没接话，只是在本子上又写了一笔。
然后她打开了保鲜层。
我的心跳停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袋医用血包。鲜红的，饱满的，贴着人类血站标签的。
我说不出话。该隐更是直接石化了。
莉莉丝拿起一袋，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转向我。那一刻，我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范海辛家族世代相传的猎魔之火。
“弗拉德先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
完了。
全完了。
我要成为血族史上第一个因非法持有医用血包被人类抓去坐牢的吸血鬼了。
历史会怎么记载我？
“这些……”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厨房角落的书架上。
那里，摆着一排书。
不是什么古老的魔法典籍，不是什么黑暗的祭祀指南，而是——
《霸道血族爱上我》《我与吸血鬼猎人的禁断之恋》《午夜蔷薇：猎魔人小姐与吸血鬼公爵》……
全是我**遗物。我忘了处理。
莉莉丝·范海辛，范海辛家族第三十七代猎魔人，血液管理局**监察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血袋。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再次确认了那些书的标题。
然后，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红了。
“这些书，”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是你的？”
我想否认。我想说那是我**。我想说那是前房东留下的。
但蝙蝠阿福，这只跟了我三百年、无数次害我倒霉的使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书架，用翅膀拍着那本《午夜蔷薇》，扯着嗓子大喊：
“是的老大最爱看了！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看到女猎人和吸血鬼接吻的那段还哭了三张纸巾！”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该隐把脸转向墙壁。
莉莉丝把脸转向地板。
我把脸转向窗外的夜空，试图用意念召唤一道闪电劈死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莉莉丝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地，轻得像午夜翻书：
“……你觉得，女主角应该和吸血鬼公爵在一起，还是和那个叛逃的猎人在一起？”
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我们的目光在充斥着番茄汁和医用血包的厨房里交汇了。
在那一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位叫莉莉丝·范海辛的监察员，也许，可能，大概——
并不像她看起来那么可怕。
我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背，用我这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底气，说出了那句注定改变我吸血鬼生涯的话：
“我可以……把结局剧透给你。”
2 史上最不靠谱的****
那个下午，本该是一场严肃的违规**，演变成了我和莉莉丝蹲在厨房角落里，就着一碟该隐切好的血肠（我没吃，我在喝番茄汁），激烈讨论了三个小时的吸血鬼言情小说。
“所以你觉得，《午夜蔷薇》的结局，猎魔人小姐应该选择吸血鬼公爵？”莉莉丝翻着她那本写满笔记的文件夹——现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说人物关系图。
“当然，”我拍着大腿，“猎人叛徒有什么好？叛徒今天能叛变猎人协会，明天就能叛变你。但吸血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