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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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光丝沿着裂缝的每一条细纹蔓延，像血管一样铺满整扇门，然后——木头开始收缩，裂缝愈合，表面恢复平整，连油漆都重新镀上了一层。三秒后，那扇门完好如初，甚至看起来比新装的时候还结实，木纹更深邃了，泛着油润的光。
大悲咒吹了声口哨：“不错，第一次就修了个小工程。有没有成就感？”
“没有。”我说。
我盯着那扇修好的门，心里想的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我要刺激到什么程度，才能修好整栋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悠然发来的微信，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那个……你还好吧？”
系统提示音同步响起：触发成就·被怜悯羞辱：能量+50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她愧疚了。
她以为我需要她的关心。
她不知道，她越愧疚，我的能量就越饱满。
我给她回了一条：“挺好的，祝你开心。”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系统充能条又跳了一下：触发成就·假装大度·能量+20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仰头躺下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缝，突然觉得，这张床，这间屋，这个女人，这个世界——全都需要修一修。
而且，我想亲手动工。
大悲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兴味：“沈澈同学，你确定要用这种心态迎接第二天的太阳吗？”
我没回答它。
窗外夜色很沉，对面楼的灯光一点一点熄灭，像这个世界闭上了眼睛。
我闭上眼，感受着胸口那个黑色心形光团在一明一暗地跳动，像一颗会呼吸的心脏。
明天。
明天再说。
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不，我有很多东西可以去修。
我花了一整夜，研究这个系统。
大悲咒倒是随和，我问什么它答什么，不藏着掖着。可能是它憋了一百年确实无聊，也可能是我那“真心破碎”的评级确实让它兴奋过头了——它跟我叨叨了三个小时，从它的创造者（一个据说被绿了103次的老男人）扯到上一任宿主（一个失恋后把整栋烂尾楼修成地标建筑的疯女人），全是废话，但我硬是从废话里提炼出几条核心规则。
第一，能量来源：任何由“他人造成的痛苦情绪”都能被系统识别并转化，包括但不限于被嘲讽、被贬低、被背叛、被抛弃。自我折磨（比如自残）无效，因为系统只认“外部伤害”。
第二，修复对象：非生命体消耗能量1/10，生命体消耗翻倍——修复一只流浪猫的心脏和修复一台冰箱的门，耗能不是一个量级。并且，修复后的生命体可能产生“共鸣度”，简单说就是和我的能量频率挂钩，越修越强，甚至可能产生某种程度的……进化。
第三，能量储备上限：当前上限是1000单位，每天的“痛苦转化率”取决于我的承受阈值。承受痛苦越多，上限越容易突破。
大悲咒最后补了一句：“说白了，你就是个太阳能充电宝，只不过你的光，是负面的。”
我躺到早上七点才睡着，九点被手机震醒。
是林悠然。
她发了个朋友圈，和她的新男朋友——一个穿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自信。配文是“有人懂你，真幸运”。照片是在一个日料店拍的，桌上的刺身拼盘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人均不低。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熟悉的钝感又涌上来了，但从胸口蔓延到指尖的路径我已经熟悉了——我能感觉到黑色光丝沿着血管流动，在指尖集结成一小簇。系统提示：能量+30
三十。
一次朋友圈，百分之三的能量。
：单身真好
合理。
我点进林悠然的朋友圈主页，往下翻了翻最近两周的动态。她去了新开的网红咖啡馆，她参加了一个高端酒会，她和一个女性朋友的合照写着“单身真好”——分手那天发的。每多翻一条，能量条就跳一下，像是有人在给我的心脏上螺丝，越拧越紧，但每次拧紧都能榨出一点“油”来。
大悲咒调侃：“你这是在刷副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