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刷题。”我纠正它，“考公不也要刷真题嘛。”
系统提示声此起彼伏，像闹钟一样密集：能量+25、能量+30、能量+18、能量+40……
翻到最后一条，是她**节那天发的——一束玫瑰，配文“有些人注定错过”。那天她以加班为借口没见我，隔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朋友圈发了这张图。
我盯着那束玫瑰看了很久。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别人在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把生锈的螺丝刀捅进心脏里搅了一下。能量条猛地跳了一大格：触发隐藏成就·被背叛的后知后觉·能量+80
“啧，这才是好货。”大悲咒满意地说，“被背叛是高级情绪，比被嫌弃值钱多了。建议你多挖掘这种——后知后觉的痛苦，纯度最高，像老酒，越陈越烈。”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决定出门。
不是为了散心。
是为了充电。
我骑上那辆被林悠然嫌弃了三年多的破电动车，哼着小曲，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大学城后面的小吃街——她嫌那里脏，说她“闻着油烟味就没胃口”，但每次吃烤串吃得最欢的也是她。那条街尽头拐角有个奶茶店，老板是个胖大叔，每次都会给我们多打一层芋泥。我第一次告白就是在那里，说“林悠然，你就像这杯芋泥奶茶——甜的想让人一直捧着”。她被逗笑了，笑了很久，然后说“沈澈你是真的土”。
回忆涌上来的时候，不再是单纯的钝痛。
是一种奇异的电流感，像被人拧了一下，但拧完之后，有暖流从拧点扩散开来。
能量+10、能量+15、能量+20……
效率不如朋友圈直接，但我总觉得，光靠坐在家里刷手机充能不是长久之计。我得学会主动控制这种“痛苦到能量”的转化速率——把一次性的爆发性痛苦，转化成持续的低电式充电。
大悲咒对我这个思路给出了高度评价：“你是我带过最有觉悟的宿主。上一任那个姐姐，前三个月都在哭，哭完了才想起来能拿痛苦换能量。”
我骑车骑到城西那条河边的时候，车胎扎了个钉子。
我把车推到路边蹲下，刚想补胎，余光扫到绿化带旁边的路沿石上蹲着一团脏兮兮的毛——是只猫，瘦，脏，身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疤，像是被烫过，疤痕处的毛秃了，露出粉红色的皮肤。它的左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蜷着，走路的时候只用三只脚蹦跶，受伤的那条腿拖在身后，像一根多余的树枝。
应该是被车撞的。
我蹲下来看它，它停下来看我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敌意，也没有求助，就是纯粹地看着——像在确认我是不是来害它的。确认完毕，它垂下脑袋，继续用三条腿往前蹦。
我伸手，摸到了它的背。
它没有躲。
我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我把能量从掌心逼出来的时候，并不像大悲咒说的“像放出一股温暖的光”——而是像把一根烧红的铁条从心脏里抽出来，沿着血管走到手臂，再从指尖窜出来。黑色的光丝缠绕在我的手上，像活的一样，钻进猫咪的皮肤，覆盖在它那条断腿上。
我能感觉到它的骨头——错位的，断了至少一个月，已经长出了不规则的骨痂。如果再耽搁下去，这条腿就废了。
黑色光丝钻进骨头的裂缝，像胶水一样填充进去，把碎骨粘合，把骨痂磨平，让断口处重新长出新骨。然后，是肌肉、神经、皮肤、毛发——一层一层修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猫咪的腿在我的手掌下抖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了。
四只脚着地，稳稳的。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后腿，又抬头看了看我，发出一声轻轻的“喵”。
然后，它的毛发变了。
原本暗沉发黄的毛色，开始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尤其是尾巴尖和耳朵边缘，多了一圈银色的环纹——像镀了层月光。
大悲咒的声音冒出来，多了一丝认真：“共鸣度产生。能量消耗800——修复生命体果然耗能。但它已经和你产生共鸣了。它会记住你，甚至可能和你的能量频率建立连接。”
“什么连接？”
“你以后就能知道它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