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渣都带着怨恨的香气。”
“你是什么东西？”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大悲咒。”光团的声音带着得意的上扬，“情绪转化系统·大悲咒——你的每一次情感伤痛，都会被转化成可支配的修复能量。别问发明者是谁，问就是某个被绿了一百次的老疯子。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你捡到宝了。”
我盯着虚空中的黑色心形，心跳开始加速：“修复能量？修复什么？”
“什么都能修。你摔碎的杯子，断掉的电线，塌掉的墙，烂掉的心——”它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包括被人踩碎的尊严。只要你供给我足够的‘疼痛能量’，老子就能帮你把世界修得比以前更漂亮。”
疼。
它提到“疼痛”两个字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昏迷前那一刻的心碎感，那种玻璃裂成蛛网状的钝痛，成了这玩意的燃料。而我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痛了。心脏那个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伤口还没开始疼。
不疼了。
我就没有能量来源了？
“想通了？”大悲咒的声音带着笑意，“聪明人，不用我教你。你的能量消耗完毕后，想补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
它没说完，但我知道。
就是再痛一次。
我的手碰到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是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一条朋友圈弹出来，是林悠然发的——一张她在夜店的照片，手里举着杯酒，笑得很灿烂，配文：“我恢复了，真轻松。”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一股温热的东西从胸口涌出来，像被人猛地抽了一巴掌在心脏上，又像旧伤口被人撕开创可贴，露出还在渗血肉痂的新肉。那种熟悉的钝痛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它是可控的——我能感受到它的流向，从胸口蔓延到右臂，再汇聚到指尖，像电流一样沿着皮肤表面窜动。
：看来你懂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被贬低式分手·情绪充能完毕·当前能量值：50%
我低头，看到自己碰到的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杯壁上爬满细纹，是医院里不知道被多少个病人摔过磕过的旧伤。但是我触碰的地方，黑光一闪而过，那些细纹开始收缩、愈合、消失，杯子重新变得透亮，甚至比之前更干净，像刚从工厂里拿出来的一样，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我盯着那个杯子看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我被伤害，才有能量。
我越痛，修复力越强。
林悠然给我的那一下，不是结束，是开始。
“看来你懂了。”大悲咒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恭喜你正式入职——一名靠吃玻璃渣才能发电的修复师。怎么样，要不要测试一下，你的上限在哪？”
我没有答它的话。
我拔掉输液针头，从病床上翻下来，光着脚踩在医院冰凉的地砖上。值班护士从门口探进头来看了一眼，我说“没事，我想透透气”，她狐疑地扫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回到那个四十平的出租屋。
房子很小，小到我站在客厅中间，一伸手就能同时摸到两边的墙。客厅的角落放着我那个被摔坏的旧台灯，灯罩瘪了一块，灯泡碎了。我踢了它一脚，它哐啷一声倒下去，滚了几圈，停在墙角。
不是想修它。
我是想看另一个东西。
卧室的门。
那扇门，是三个月前我捶坏的。
那天林悠然说她闺蜜的男朋友送了一个LV包，语气里带着一种轻飘飘的羡慕。我说我下个月发工资了也给你买一个，她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那种笑，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她睡着之后，我半夜起来，一拳砸在那扇门上。
门板裂了。
手也肿了三天。
而她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
我站在那扇裂开的门前面，伸手摸了上去。木头的触感粗粝，裂痕的边缘甚至能看到翘起的木刺。我闭上眼，把林悠然发朋友圈的画面调出来，把她说“太没劲了”时那张脸调出来，把她说“你的设计图连三岁小孩都不如”时的语气，一遍遍在耳朵里循环。
心脏像被人攥住，慢慢拧。
能量涌出来，带着灼热，从指尖流入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