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开始疯狂发芽。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他。
我发现，每次我笑的时候，他头顶就会闪一下那个“存储”信号。如果是大笑，存储值更高，能到30到40。如果是微笑，大概10到20。如果我哭了或者心情很差，他头顶的数值不会闪存储，但会闪另一种信号——“补血中”。
他补的是我的血。
就像那天我在茶水间崩溃，他递来一杯牛奶，我的情绪槽回血，他的疲惫值却在上升。
我开始懂了。
顾衍，是能吸收别人的情绪，也能释放情绪的人。
而且他只会对我做这件事。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敢深想。每次想到一半，我就赶紧把念头掐掉，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
可是周四晚上的事情，彻底打乱了我的节奏。
那天深夜十一点，公司加班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我和赵姐还在工位上。
赵姐在做最后的汇总报告，我写完了自己负责的板块，正准备收拾走人。
突然，赵姐“啪”的一声把笔摔在桌上。
“沈鸢！”
我抬头，看见她脸色铁青，头顶数值疯狂跳动——“愤怒值爆表！83→97→99”。
“你这版数据怎么回事？我让你做A版本的预估，你给我写的是*版本的！前面方案写得好有什么用，数据对不上，林总明天看了不得骂死我！”
我愣住了，翻开自己交上去的文件。数据显示的是A版本，清清楚楚，没有错。
“赵姐，我给的就是A版本数据。”
“不可能！我刚刚看了，就是*版本！”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涌起的那股烦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数值——“烦躁值47”，还行，能控制。
我刚想开口解释，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资料我核实过。”
我转头，看见顾衍站在走廊灯光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沈鸢交上来的数据是A版本，我在系统里也核对了一遍。”他走到赵姐面前，把文件夹翻开，指着其中一行，“这里，A版本的预估转化率是4.2%，*版本是3.1%。沈鸢交的是4.2%那版，没错。”
赵姐表情僵住了。
她头顶的怒气值快速下降，从“99”掉到“72”，再到“5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的浅粉色——“尴尬值45”。
“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她小声说，声音讪讪的，“对不起啊沈鸢，误会了。”
我摇摇头:“没事，赵姐您忙。”
赵姐低头假装核对数据，不敢再看顾衍。顾衍轻笑一声，转身走了，临走前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头顶数值疯狂跳动——“愉悦值+25！爽感+30！对他好感度+50！”
我咬着嘴唇忍笑，脸都憋红了。
从那之后，赵姐再也不敢随便甩锅给我。因为顾衍的存在，成了我最大的护身符。
周五晚上十点，加完最后一天班，我终于喘了口气。
顾衍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我还在，愣了愣:“还没走？”
“写完最后一篇就撤。”我指了指电脑屏幕。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雪松味香水。
我头顶的疲惫值从“63”降到“48”，只用了三十秒。
“你……”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的特助办公室里，是不是有一个电脑，屏幕上运行着什么软件？”
顾衍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我说，“有一次你去开会，门没关严，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屏幕上有人在运行表格类的东西。但颜色很奇怪——不是绿的就是蓝的，还有红的。”
顾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朝我伸手:“跟我来。”
我起身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走到墙角那台笔记本前，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桌面显示一个陌生的软件图标。他双击打开，屏幕瞬间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条——颜色各异，动态跳动，像心电图一样贯穿整个屏幕。
“这是……”
“情绪波动记录软件。”顾衍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自己写的。”
我盯着屏幕，看见最上面一条数据线的标签写着——“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