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满月旅馆  |  作者:下雨夏雾  |  更新:2026-05-13
我只看到了三条。”
洛克兰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餐厅的钟摆荡了三个来回,壁炉里一块新添的柴火发出了轻微的滋啦声。
“**条没有写在纸上,”他说,“是口头传达。午夜之后听见任何声音,不要出门查看。尤其是从顶楼传来的。”
第三章:画里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艾瑟琳放下茶杯。
“顶楼,”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栋旅馆有顶楼。”
“旅馆都有顶楼。”洛克兰说。
“你明白我在问什么。”
洛克兰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餐厅。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不是刻意放轻,是体重分布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脚掌落地的顺序是从前掌到后跟,像猫科动物。他把围裙上那把木勺拿出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顶楼不住人,”他说,“以前是我母亲的房间。后来当储藏室用。”
“那你为什么让我别上去?”
“因为地板朽了。”他直视她的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没有任何闪烁,“去年有个客人不听劝,踩穿了走廊的天花板,掉进二楼三号房的浴缸里。人没事,天花板现在还有块补丁。你要想看,我可以带你去。”
这个回答太流畅了。不是那种背诵式的流畅——洛克兰说话的方式不是背稿子的人的方式。他是真的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但问题不在于他有没有说谎。问题在于,他把真话说得比**还像真话。
艾瑟琳喝了一口茶。伯爵茶已经凉了三分之一,佛手柑的味道在凉下来之后更明显。
“好,”她说,“不看顶楼。画画的桌子呢?”
洛克兰站起来,走向前台。她听到第三个抽屉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串钥匙碰撞的脆响。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铁钥匙,比房间钥匙大一圈,锈迹被擦过但没完全擦干净,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数字“*1”。
“地下室只有一张桌子,靠墙放着。前任主人留下的,我没怎么动过。”他把钥匙放在桌面上推过来,“你要是嫌潮,靠窗的位子现在没人。”
“前任主人是谁?”
洛克兰的手在钥匙上停了一瞬。那一瞬短到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艾瑟琳的左眼在她意识到之前就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小片皮肤瞬间变成了更深的颜色。不是阴影,不是光线,是皮肤本身的色素在一瞬间加深,然后又褪回去,快得像一次眨眼。
“我母亲。”他说,“旅馆是她开的。”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回了厨房。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结下面什么都没有。那条尾巴在他坐下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艾瑟琳拿起钥匙,指腹摩挲着钥匙柄上那个“*1”。刻痕深浅不一,不是用工具刻的,是被人一遍一遍反复描出来的。她见过这种痕迹——她自己的速写本封面上,也有一行被她描过无数遍的缩写。
楼下地下室的门在楼梯后面的走廊尽头,一扇窄门,漆成深绿色,门把手是黄铜的但已经氧化成了暗棕色。锁孔没有灰——最近被打开过。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她扶着墙壁往下走,煤油灯的灯光从地下室深处透上来,说明有人提前点好了灯,应该在洛克兰给她钥匙之前几分钟内。因为灯罩摸上去还是凉的,灯芯燃烧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地下室不大,一张旧橡木桌子靠墙放着,桌面坑坑洼洼但被清理过。一把藤编椅子,坐垫是新换的。墙角立着一个空书架,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盏备用煤油灯、一块叠好的抹布、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深色液体。桌子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油画。
是一幅肖像。画框是旧的,画的笔触也是旧的,但颜料本身看起来不像古董——颜色没龟裂,没有氧化层。画中女**约四十岁,棕色长发,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笑纹。她穿着深绿色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枚银坠子,坠子的形状是一轮弯月。
最让艾瑟琳注意的不是画的内容,是画的位置。这张画挂在桌子正对面,意味着无论谁坐在这张桌子前画画,只要抬头,就会看到画中人的眼睛。而画中人的眼睛是朝向桌子方向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