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道我师父的手札里写了什么？”
“所有赶尸人的手札写的都一样，”那人说，“但没人当真。你们都把犼当成传说，当成说书先生嘴里编出来的故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你心上。
“你们赶尸一辈子，见过的僵尸再多，也都是最低等的。你们以为僵尸就是那样——僵硬、愚蠢、只能一跳一跳地走。你们不知道僵尸还有别的活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那具**身上。
不，不是**。
是那只半犼。
那只半犼站在月光下，微微歪着脑袋，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它的瞳孔里的暗红色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是一盏被捻大了灯芯的油灯。
它也在看着你。
你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它不只是看着你，它是在打量你，在评估你，在想你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你的背上全是冷汗，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流，把衬衣湿透了。
“你赶的不是尸，”你哑着嗓子说，“你在喂它。”
那人没有否认。
“它已经吞了两条龙脉，”他说，“一条在贵州的苗岭，地下的暗河龙脉。一条在**的十万大山，山脊龙脉。都是被埋了几百年的龙脉，**先生口中的宝地，葬下去能让子孙后代飞黄腾达的**眼。”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
“龙脉怎么吞？”你问。
“找对地方，挖开，让它躺进去。地气自然会往它身体里钻。龙脉是活的，有灵气的地脉会呼吸，会流动。它躺进去之后，龙脉就会像被抽水一样，一点一点地被它吸干。”
“吸干了之后呢？”
“龙脉就死了。那片地方的**就废了，草木枯死，河水干涸，住在那附近的人会莫名其妙地生病，牲畜会无缘无故地死。再过个三五年，那块地方就变成绝地，什么也长不出来了。”
你说不出话来。
那人看着你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觉得**？”
“你觉得不**？”
“一条龙脉能滋养方圆百里的人口，能保一方水土百年平安。你把它吸干了，那些人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不是在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