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起身：“你哪来的钱？”
“存的。”
“你能存几个钱？”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别是跟人借的吧？”
“是我存的。”
我没说，这三万块，是我和陈远创业攒下的第一桶金。我们计划用来扩大生意，现在，没了。
弟弟终于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姐，你真有钱。”
我没理他。
手术很成功。
我在医院陪了三天，我妈没跟我说过一句谢谢。
出院那天，我爸送我去火车站。
路上，他吞吞吐吐地说：“晓晓，这次……多亏你了。”
“没事。”
“**那个人，嘴硬心软，你别跟她计较。”
我笑了笑，没说话。
嘴硬心软？
她的心，只对弟弟软。
上了火车，我打开手机记账本，记下了这一笔。
三万块。医药费。
我翻了翻前面的记录。
供弟弟读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八万六。
家里盖新房，我出了八万。
弟弟**欠债，我替他还了三万。
逢年过节给爸**红包，零零散散，两万多。
我把这些数字加了加。
二十五万八千块。
这是这十年，我给这个家的钱。
而我结婚，我妈给我五十块。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想起十八岁那年，我站在学校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红色的大门。
那时候我想，等我挣了钱，一定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十年了。
我做到了吗？
他们过上好日子了吗？
答案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没过上好日子。
4.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和陈远的小公司慢慢有了起色。从最初的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十个人。
每个月的账做完，陈远都会抱着我转圈：“老婆，咱们有钱了！”
我笑着锤他：“稳重点，没出息。”
但心里是高兴的。
这些年，我们省吃俭用，没买房，没买车，把每一分钱都投进公司。
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我妈不知道。
她从来不问我过得怎么样，只会打电话要钱。
有一回，她打电话来，说家里的电视机坏了。
“你给寄三千块回来，换个新的。”
“行。”
“顺便再寄两千，**想买个电动三轮。”
“……行。”
我挂了电话，陈远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