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席间，我妈坐在主桌，满脸笑容地招待客人。看见我，她把我拉到一边：“就五千？”
“就五千。”
“林晓，你良心让狗吃了？”她压低声音，脸都气青了，“你弟结婚，你就出五千？”
“妈，我结婚你给了五十。”我看着她的眼睛，“五千，是五十的一百倍。”
“你——”
“嫂子，菜上了。”姑妈走过来，拉了拉我**袖子，“有话回家说。”
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姑妈叹了口气，看着我：“晓晓，**不容易，你多担待。”
我笑了笑，没接话。
婚宴上，我妈当着亲戚的面，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家晓晓啊，条件一般，嫁了个穷小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像我们林浩，媳妇娘家有钱，嫁妆给了二十万。”
我低头吃菜，没吭声。
陈远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舅妈看不下去了，插了一句：“林浩这婚房，嫂子你们出了多少？”
“三十八万首付，我们老两口存了五年呢。”我妈得意洋洋。
“那晓晓结婚，你们出了多少？”舅妈又问。
饭桌上突然安静了。
我妈脸色变了变：“晓晓嫁出去了，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舅妈撇撇嘴，“都是你生的。”
我妈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妈，我们先走了。陈远明天还要上班。”
“走吧走吧。”我妈摆摆手，像赶**一样。
出了酒店，陈远抱了抱我：“委屈你了。”
“习惯了。”我说。
从小到大，我习惯了。
3.
半年后，我妈住院了。
胆结石，要手术。
电话是我爸打来的：“晓晓，**住院了，你回来一趟。”
我请了假，坐**回去。
医院的病房里，我妈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我进来，她哼了一声：“来干嘛？”
“来看看你。”
“看完就走吧，别在这碍眼。”
我没接话，转头问护士手术费多少。
“前期检查加手术，大概三万多。”
三万。
我看了看站在窗边抽烟的弟弟。他玩着手机，头都没抬。
“我来出。”我说。
我爸愣了一下：“晓晓……”
“爸，没事。”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转账。
三万整。
我妈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