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从十七岁觉醒那一刻起，她就在期待与雷恩缔结伴侣的命运。
如今，却被自己最瞧不起的废物妹妹截了胡。
“她一定用了什么邪术，母亲去世前传给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维多利亚指向莉莉安脖子上露出的半截项链，“是不是那个！”
数道目光同时锁定那条银月吊坠。
长老皱眉：“那是——”
“女巫的邪物！”维多利亚厉声道，“否则怎么解释？一个无狼，身上却带着这种怪异的银器！”
莉莉安下意识捂住吊坠：“这不是邪物，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母亲就是个怪人，”人群中有人低声附和，“当年瘟疫只有她先得病，说不定就是邪术反噬……”
谣言如野火般蔓延。在恐惧与偏见面前，真相从来不堪一击。
雷恩看着莉莉安。
他只说了一句话。
“无稽之谈。”
莉莉安心头一松。
然后他继续说：“她身上没有邪术的气息。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接受月神的安排。”
他转向长老，声音传遍全场：“这根本就是一场错误。按照古礼，我行使狼王权力，拒绝这次缔结。”
拒绝。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莉莉安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人群在喧哗，火舌在噼啪，树叶在沙沙。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看见雷恩转过身，背对着她。影锋也转过身，巨大的狼尾扫过她的脚尖，像扫开一截枯枝。
“见证过了吗？”
雷恩的声音远远传来。
长老的声音颤抖：“见、见证过了……狼王雷恩，拒绝命运伴侣……”
全场狼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心。
莉莉安独自站在人群中，月光还照在她身上，像一个荒诞的讽刺。
命运伴侣被拒绝，这在整个狼人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你可以离开了。”长老疲惫地挥挥手，“你已不在缔结仪式之内。”
莉莉安转过身。
她的脚步发软，但她没有倒下。她一步一步走出广场，穿过那些同情的、嘲弄的、嫌恶的目光，像走进一片冰冷的深海。
身后，舞会重新开始。
火光映着维多利亚得意的笑脸。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小屋的。
门在身后合上那一刻，莉莉安终于撑不住了。她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