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声音尖利地划破夜空。
整个广场炸开了锅。
“怎么会是她？”
“月神弄错了吧！”
“一个无狼？怎么可能配得上狼王？！”
长老们也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月神降下的指引从未出错，千百年来皆是如此。但狼王与无狼——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雷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周身的气场却在急剧变化——影锋在他身侧焦躁地盘旋，那双幽蓝的狼眼里翻滚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这不可能。”
雷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最安静的那一刻。
长老硬着头皮上前：“王，这是月神的旨意——”
“我说，”雷恩一字一顿，“这、不、可、能。”
影锋仰天长啸，无声的愤怒席卷全场。
所有狼人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源自狼王的最纯粹的力量碾压。一些弱小的狼人已经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莉莉安站在原地，那束月华仍然照在她身上，像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她看见雷恩向她走来。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冰封千里的冷漠与深深的厌恶。
“你。”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座广场都听见。
莉莉安抬起头。
这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来——十二岁那年，她被几个同龄孩子追打，躲进森林里迷了路。有头银灰色巨狼在暗处注视了她很久，最后转身离开，将她留给了黑暗。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影锋。
从那以后，她本能地对狼王感到恐惧。
“告诉我，”雷恩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设计了什么？”
莉莉安愣住了：“什么？”
“用了什么手段，干扰了月神的指引？”影锋在她身侧徘徊，巨狼的虚影几乎贴着她的皮肤，那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就凭你，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莉莉安的心脏。
她当然知道答案。
凭什么呢？凭她是无狼。凭她是庶出。凭她连给自己的母亲上坟都要靠维多利亚施舍的月桂花。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不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维多利亚的声音抢先一步：“她是故意的！”
金发女战士大步走来，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