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胸前的吊坠。
“妈妈……”
她刚开口，一道尖锐的剧痛突然从心脏炸开！
莉莉安猛地蜷缩起来。
那种痛灵魂的最深处，来自她与月神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纽带。缔结被拒绝，命运之力开始反噬。
而在她体内，什么都没有。
没有狼魂。没有力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这股反噬的洪流。
莉莉安吐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溅在木质的地板上，在月色中泛着妖异的银光。她感觉到生命正在从指尖流逝，像沙子从指缝中漏下。
据说，被拒绝的命运伴侣会遭受剧痛，但若是强大的狼人，忍一忍便能挺过去。
可她什么都不是。
她是无狼。连承载反噬的躯壳都如此脆弱。
莉莉安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开始模糊。她想抓住什么，***都抓不住。
手心里，那块吊坠忽然滚烫如烙铁。
一道极细的月华从吊坠中升起，温柔地包裹住她。
疼痛被压制了一些，但反噬仍在持续。莉莉安在昏迷的边缘浮沉，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母亲的脸。
燃烧的房子。
永夜森林的入口。
还有雷恩。雷恩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她在半昏迷中呢喃：“为什么……为什么连拒绝都会要了我的命……”
一丝嘲讽的笑从嘴角溢出来，带出更多血沫。
灵堂外，远处伴侣舞会的欢歌笑语隐约传来。
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莉莉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身都是干涸的血迹。吊坠的热度已经消退，又变回那块沉甸甸的冰冷金属。
她动了一下，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胸口，像被挖了个洞，空落落的。
但她还活着。
莉莉安艰难地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
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三名狼卫站在门口，为首的是莱昂——就是昨天在舞会上推她的那个。
他的表情很难看。
“长老会决议，”莱昂公事公办地念道，“无狼莉莉安，因其存在带来月神指引的混乱，为免影响狼群秩序，即刻起流放至永夜森林。”
永夜森林。
莉莉安的手微微一颤。
那是领地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