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谈。"
"谈什么？"
"谈那个名额的事。"
又沉默了几秒。
"你想通了？"
"我想当面跟您说。明天您来家里吃饭，就咱俩，卫东不在。"
王秀兰哼了一声。
"行，明天中午我去。你把话想清楚了再跟我说，别到时候又跟我犟。"
我挂了电话。
把录音笔放进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位置刚好在沙发正对面。
然后我坐回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五年来所有跟王秀兰有关的记录。
微信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
每一次她让我出钱、出力、让步的时间和经过。
一条一条，全部截图保存。
09
周日中午，王秀兰准时到了。
她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客厅，确认陈卫东不在，脸上的表情松了松。
我给她倒了杯茶，坐在她对面。
"妈，您直说吧，您到底想怎样？"
王秀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次省优秀教师的名额，你让给林婉。"
"凭什么？"
"凭什么？"她提高了声音，"凭林婉嫁到我们家三年，对我比你孝顺十倍！凭她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你给过我什么？凭她周末带我去做**、逛公园，你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你那些学生！"
我没接话，等她说完。
她喘了口气，又说："再说了，林婉评上了对她评职称有用，你都教了十几年了，早评晚评有什么区别？"
"妈，这个名额是学校根据教学成绩推荐的，不是我私人的东西，我没有权力让给谁。"
王秀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跟校长说一声你不参评了，那不就是林婉的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大嫂！让着弟妹是应该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见我不吭声，语气软了一点。
"苏清，我也不是不讲理。你把名额让出来，我以后不去学校闹了，那条**我也烧了。咱们还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就这一个条件？"
"就这一个。"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但我有个条件。"
王秀兰眼睛一亮。
"你说。"
"您得给我写个东西。就写您承诺以后不再去学校闹事，不再在外面说我的坏话。****，签上名。我留个保障。"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
"写就写，我又不怕。"
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她。
她接过去，趴在茶几上开始写。
写到一半，她抬头问我："就写不去学校闹、不说你坏话？"
"再加一条。写上这次让名额是我自愿的，不是您逼的。"
她笑了。
"行，你自愿的。"
她写完，签了名，日期也写了。
我把纸收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妈，还有件事我想问您。"
"什么事？"
"林婉给了您多少钱？"
王秀兰的笑僵在脸上。
10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王秀兰的手还保持着放下笔的姿势，眼珠子转了两圈。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妈，您去学校拉**那天穿的那件羽绒服，是林婉上个月带您去商场买的，两千八。您手上这个玉镯子，是上周林婉给您的，说是孝敬您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顿了顿。
"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我想知道的是，她给了您多少钱，让您去学校闹这一出。"
王秀兰站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去学校是因为你不孝顺！跟林婉有什么关系！"
"那您手机里跟林婉的聊天记录，能让我看看吗？"
她下意识把手机往口袋里塞了塞。
"凭什么给你看！"
我没逼她。
我靠回沙发，看着她。
"妈，我再问您一次。您想清楚了再回答。林婉是不是给了您钱，让您去学校闹，目的是让我放弃评选？"
王秀兰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就算是又怎样？"
她把手往茶几上一拍。
"五万块！林婉给了我五万块！她说只要你不评那个什么优秀教师，这钱就是我的！怎么了？我拿我儿媳妇的钱有什么问题？她孝顺我，你不孝顺我，我当然帮她！"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头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