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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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扑过来抢手机。
动作太大，被子带翻了，睡衣领口扯开，他脖子侧面一道浅红色的抓痕露了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晚晴你听我说！"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我往后一缩，躲开了。
"那是哪样？"
他开始结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就一次……真的就出去吃了顿饭，喝多了……"
我没有表情，划开手机相册，把那张带着保温饭盒的截图递到他面前。
"那上周四的温泉度假村订单呢？也是喝多了？"
他的手从半空垂下去，整个人瘫坐在床沿。
头发还滴着水，一滴滴砸在睡裤上。
"我错了……晚晴，我真知道错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拟了，明天发给你。"
"不行！"
他从床上弹起来，绕过来挡在我面前，双手撑在门框上，把路堵得死死的。
"小柏马上中考了，我妈身体又不好，你不能这么做！"
我盯着他。
"你跟别人去**的时候，想过要中考的儿子吗？想过你那身体不好的妈了吗？"
他的手慢慢从门框上滑下来。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拉开隔壁房间的门。
"明天我送小柏上学。"
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锁扣落下，声音很轻。
隔着墙，我听到主卧里有人蹲下来的动静，然后是压得很低的喘息。
凌晨两点多，我被一阵窸窣的动静吵醒。
客厅没开灯。
我走到门口，借着月光看到陆承序蹲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打电话。
"她发现了。"
声音压到最低，但阳台门没关严。
"……你先别急，我处理。"
我咳了一声。
阳台上的声音断了。
手机差点脱手。
"我……出来倒水。"
他慌慌张张地往口袋里塞手机，衣摆带起来的风刮翻了鞋架上的一只拖鞋。
拖鞋翻过来，底下压着两张电影票存根。
上周六的。
那天他说去公司打球了。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天亮的时候，南京飘了一层薄雪。
我路过主卧，门开着，陆承序和衣躺在床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推送。
"老公别慌，我等你。"
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的符号。
我收回视线，轻轻带上门。

早上七点，小柏的闹钟响了。
我把温好的牛奶和三明治端上桌，他**眼睛从房间出来。
"妈？"
他左右看了一眼。
"我爸呢？"
"还没起。"
小柏没再问。
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
"今天雪大吗？"
"不大，我送你。"
八点出门的时候，陆承序还没从卧室出来。
车开到中山路等红灯，小柏摘下一只耳机。
"你们吵架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
十三岁的男孩已经有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但此刻表情冷冷的，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没有。"
"哦。"
他把耳机重新塞回去。
红灯转绿，车子起步。
他的书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半截漫画书的封面。
学校门口全是家长的车。
小柏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外面，忽然转过头。
"妈，你别太委屈自己。"
说完他抓起书包跑进校门，蓝白校服很快混进人群里看不见了。
我握着方向盘，愣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陆承序。
是一个存了十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宋一帆。
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律所当合伙人。
消息只有一行字："晚晴，回头找个时间见一面，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
我没回。
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刚开出一百米，陆承序的电话打过来了。
"晚晴，你在哪？我们聊聊。"
"不用聊。"
"你听我说，雨彤她就是个小孩子，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你的温泉度假村订单我截图了，行车记录仪录音我备份了，消费记录我也拉了。陆承序，你当我没长眼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他换了一个语调，变得急切。
"我从今天开始断干净，我发誓，马上把她拉黑。晚晴，给我一个月，不，两周。"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弹了出来。
"姐姐你好，我是白雨彤。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