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脸上**辣的疼。
嘴里有血腥味，牙齿咬破了舌头。
三月二十。
还有十天。
**章
顾明昭给了十天。
苏婉宁给了十天。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死局。
交出香方，自废双手，换一张废纸般的自由。
不交，被卖进窑子，生不如死。
第二天一早，管事来传话，从今日起克扣我的饭食，一天只给一碗稀粥。
"大少爷的意思，饿上几顿，人就清醒了。"
我端着那碗清得见底的粥，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不是咽不下去，是在想别的事。
一上午，我没有进制香房。
这是十二年来头一回。
消息传到前院，不到半个时辰，顾明昭的贴身小厮就来了。
"大少爷问，今天怎么没制香？"
"替我回大少爷，手疼。"
小厮愣了一下，转身去回话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顾明昭亲自来了。
他很少来后院。
这地方在他眼里大概跟鸡舍**差不多。
"手疼？"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哪只手？"
"两只都疼。"
"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顾明昭沉默了一瞬。
"我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必。"我低着头，"大少爷不是说了吗，让我自废双手。"
"那我提前疼一疼，也算练习了。"
他没说话。
身后传来苏婉宁的声音，带着娇嗔。
"明昭，一个奴婢闹脾气，你也跟着紧张？让她饿两天就好了。"
顾明昭转身走了。
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后天之前不进制香房，把你的月钱全部收回来。"
二十文全扣。
一文不剩。
这倒无所谓了。
二十文本来就不够活。
可桂嬷嬷急了。
她傍晚偷偷送了两个馒头过来，蹲在门口，压着声音说。
"姑娘，你别跟大少爷硬顶。"
"他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你先忍着，等风声过了……"
"嬷嬷。"
我打断她。
"你说，我娘当年进顾家之前，是做什么的？"
桂嬷嬷顿了一下。
"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年……是极厉害的人。"
"我听老管事提过一嘴，说**年轻时进过宫，给贵人们制过香。"
"后来不知怎么出了宫，嫁了你爹，在西市开了铺子。"
进过宫。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里转了很久。
我想起娘留给我的东西。
不是香方，是另一样。
一块**。
不大，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宽。
上面刻着什么字，我看不见，但摸过很多遍。
纹路极细，做工极精。
娘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还小，记得不太真切。
她说，要是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拿着这块牌子，去宫门口。
会有人认得的。
第五章
**藏在杂物房的墙缝里。
那道墙缝是我进府第二年自己挖的，正好能塞进去一个小布包。
十二年了，没人发现过。
苏婉宁的人搜了我的衣裳、鞋底、铺盖，翻了床板和柜子。
她们不会想到一个**还懂得在墙缝里藏东西。
我没有立刻去拿。
太冒险了。
苏婉宁的人还在盯着我，白天几乎寸步不离。
等到半夜，院子里安静下来，我才摸黑爬起来，把**掏了出来。
牌面冰凉，入手沉甸甸的。
我的手指抚过上面的刻纹。
以前只觉得这是**一件旧物，现在再摸，感受全然不同了。
纹路是龙凤纹。
这种纹样，民间是用不了的。
……
第三天，制香房里出了事。
顾明昭要给一位贵客送一批香，那是我上个月调好的成品。
谁知开箱一验，全变了味。
有人在里头掺了劣质的杂料。
顾明昭大发雷霆。
"谁动的？"
没人敢应声。
"去把沈若吟叫来。"
我被人从杂物房里拖过去的时候，院子里站了一排下人。
苏婉宁也在，端着一杯茶，看热闹的样子。
"这批香是你调的。"
顾明昭的声音沉得吓人。
"被人掺了假料，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