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十二年贱奴，我敲响登闻鼓成了郡主

几十个装满香料的瓷罐。
天大的功劳。
这四个字在我耳边回旋。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块冰凉的**。
第一次，我觉得它烫手。
第七章
第六天。
距离三月二十还有四天。
事情在恶化。
苏婉宁没有忘记制香房那件事。
管事查出来，翠屏确实动过香料，但苏婉宁不承认是她指使的。
翠屏挨了十板子，被打发去了柴房。
苏婉宁却当着一院子人的面发了话。
"沈若吟仗着自己会调香，拿捏大少爷，陷害我的人。"
"这种心机婊，不配待在顾家。"
她转头对顾明昭撒了半天的娇。
"明昭，你不替我做主，我可怎么活？"
顾明昭被她闹得烦了，扔下一句话。
"三月二十之前把事情办利索了就行。别整天来烦我。"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意思很明白——交出香方，自废双手，在他大婚前把我这个隐患彻底解决掉。
那天下午，发生了第二件事。
顾家二少爷顾明远来了。
他常年在外地做生意，今年是为了顾明昭的大婚才赶回来的。
他比顾明昭小两岁，生母是府里已故的冯姨娘，跟嫡出的顾明昭向来不对付。
他来后院找我，没带旁人。
"若吟，听说大哥逼你交香方？"
他的语气比顾明昭温和许多。
我没有放松。
顾家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
"二少爷有什么事？"
"帮你。"
"你手里那张香方，给大哥是糟蹋了。不如给我，我帮你拿到放良文书。"
我差点笑出来。
"二少爷跟大少爷，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他倒没生气。
"你这话说得没错。但我至少不逼你废手。"
"香方给我，我做我的生意，你拿你的自由。各取所需，比被大哥逼到绝路上强。"
"谢二少爷好意。"
我退了一步。
"香方不会给任何人。"
他看了我半晌，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
"你再想想。时间不多了。"
……
第三件事，发生在当天夜里。
桂嬷嬷被人打了。
她给我送馒头的事被苏婉宁知道了。
苏婉宁的人拿棍子打的，二十棍，打得桂嬷嬷下不了床。
我摸黑赶到她的屋子时，她躺在床板上，身上都是伤。
"嬷嬷。"
"没事……皮肉伤，养两日就好了。"她的声音虚弱，拉着我的手，"姑娘，他们下手越来越重了。"
"你得想办法啊。"
我握着她满是老茧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线矛盾同时压过来。
顾明昭要香方和我的手。
苏婉宁要把我卖进窑子。
顾明远在盘算着怎么从我这里骗走香方。
而我唯一能依靠的人，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我回到杂物房，坐在黑暗中。
袖子里的**沉甸甸地坠着。
陆清河的话在耳边反复响着。
"若有人能配出当年的方子，那便是天大的功劳。"
可是宫门口的路有四五里远。
我是**，出了府门连方向都辨不清。
要是被抓回来……
我不敢想。
顾明昭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的。
第八章
第七天。
距离三月二十还有三天。
顾老夫人出面了。
顾家的主母，整个府里说一不二的人。
平时她不管后院的琐事，更不会搭理我这种奴婢。
今天却让人传话，叫我去正堂见她。
我以为她是来替顾明昭施压的。
去了才发现，事情比我想的更坏。
正堂里坐了三个人。
顾老夫人居中，左边是顾明昭，右边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这就是沈氏的闺女？"那男人开口了，声音粗哑，"看着还行，年轻，手也细嫩。就是瞎了点儿。"
我立刻警觉起来。
顾老夫人开口了。
"若吟，这位是城南隆泰商号的周掌柜。"
"他做皮货生意，手底下缺个制香的帮工。"
"你要是不愿意交出香方，留在顾家也没意思了。"
"不如跟了周掌柜，好歹有个去处。"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一点也不客气。
周掌柜做的是什么皮货生意，在场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