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里有足够多的牌。"
林晚垂下眼："对。我不说，是因为说出来会更糟。但我每一笔都记了。现在，账算清了。"
苏瑾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背对着林晚，肩膀绷得很紧。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散伙吗？"
林晚没接话。
"因为我没你狠。"苏瑾转过身，眼眶是红的，但声音没抖，"我****，我闹了，撕了，把工作室砸了。然后呢？然后我一无所有。客户跑了，存款没了，名声臭了。他倒好，换个城市，照样结婚，照样生子。"
她走回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林晚。
"所以我看着你嫁进周家，看着你一点点往里填钱，我看着你忍，我没拦你。因为我知道，你在攒一个我当年没攒成的东西——退路。"
林晚抬起头。
苏瑾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亮着。是一张地图。红圈标着一个位置，就在周明公司写字楼对面，隔着一条马路。
"门面我盘下来了。"苏瑾说，"七十平，层高四米，适合做花艺展示。租金我付了一年，算我入伙。你技术入股，利润五五。"
林晚看着那个红圈。
"为什么选在对面？"
苏瑾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刀。
"因为他每天早上八点半，车从那条街过。因为他公司的甲方、***牌友、他**想巴结的贵妇，全在这条街的另一头喝咖啡。"
她合上电脑。
"我要让他每天上班，都看见你数钱。我要让**打牌的时候，听见牌友说对面花店那个老板娘，手艺真好。我要让他**来买花的时候，你告诉她——这束厄瓜多尔玫瑰，八千八，刷卡还是扫码？"
林晚看着苏瑾。
五年了。她以为她是一个人。
原来苏瑾一直在对岸，替她守着所有她不敢带回家的东西。
"我当年输了。"苏瑾伸出手，掌心向上，"你不能输。"
林晚把手放上去。
两只手，都有薄茧。一双是被家务和花泥磨的，一双是被岁月和教训磨的。
苏瑾握紧她。
"明天上午民政局，我陪你去。另外——"她另一只手从桌下拎出一个纸袋，"新衣服。你总不能穿着那件破羽绒服去离婚。"
林晚接过纸袋。里面是一件大衣。深灰色，羊毛，剪裁利落。吊牌还没剪。
"这是我送你的战袍。"苏瑾转身走向厨房，"不是安慰，是装备。明天你要去签的不是离婚协议，是你人生新公司的第一份合同。"
她头也不回。
"现在，去洗澡，睡觉。明天我们要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林晚抱着纸袋，站在客厅中央。
屋子里还是那股花泥和咖啡的味道。
但她忽然觉得，这味道比家里那桌年夜饭，香多了。
民政局
早上八点四十五。
林晚站在民政局门口，深灰色大衣，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苏瑾站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黑色的，像律师出庭。
周明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下车时，林晚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红肿，没睡好，或者哭过。她没见过周明哭，结婚五年，他连求婚都是跪着说完台词就站起来了。
"你真要离？"周明走过来，声音哑着，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敢置信。
林晚没回答。她看了一眼苏瑾。
苏瑾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两份离婚协议，一份推给周明，一份放在林晚面前。然后她退后半步，像助理，也像保镖。
周明低头看协议。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婚前房产归林晚个人所有，婚后无共同存款，债务各自承担。
他手指捏紧了纸。
"你什么意思？"他抬头看林晚，"什么叫无共同存款？我工资卡里的钱呢？"
林晚看着他。
"你工资卡里的钱，"她声音很平，"最高余额是三万二，去年年终奖。其余月份，平均余额四千七。因为你每个月工资到账，三天内就会被转走。"
周明愣住。
"转去哪了？"林晚替他说完，"转给**了。她帮你存着，说怕你乱花。实际上，她拿去买理财，收益归她，本金也归她。你查过流水吗？"
周明的脸变了。
林晚从苏瑾手里接过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推过去。
"这是你的工资卡流水，过去五年。每一笔转出，收款方都是***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