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户。你所谓的共同存款，从来不存在。"
周明盯着那张纸，手指在抖。
"至于房子，"林晚说，"你现在住的那套，首付是我婚前攒的，写的我妈名字。婚后还贷，用的是我的高端定制收入。也就是说，你住了五年，没出过一分钱。"
她顿了顿。
"现在，租期到了。我不打算续租。"
周明猛地站起来："林晚！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林晚终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地上，"周明，五年里，你带**去三亚，花的是我凌晨三点做花篮的钱。你给**买保健品，刷的是我熟客预约的工钱。**买包，用的是我给林**做生日宴的报酬。"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
"你问我算计你？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这叫算账，不叫算计。"
周明的嘴唇在抖，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林晚直起身，从包里掏出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然后把笔推给周明。
"签吧。签了，你自由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去住**给你存着的钱买的房子。"
周明没动。
苏瑾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后面还有三对排队。你不签，我们就走诉讼。到时候，就不是净身出户这么简单了。"
周明抬头看苏瑾，像才注意到她。
"你是谁？"
"我是林晚的合伙人。"苏瑾说，"也是你未来甲方的供应商。你公司去年签的锦绣集团，周年庆花艺是我做的。张总很满意，说今年还要合作。"
周明愣住。
锦绣集团。那是他公司最大的甲方，占全年营收的百分之四十。
"对了，"苏瑾从文件袋底层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张总下周生日宴，花艺定在我们新店。地址就在你公司对面。欢迎光临。"
周明的脸从红变白。
林晚拿起签好的协议，转身往窗口走。
周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劈了："林晚！你站住！"她脚步没停。"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你早就等着这一天离婚？"
林晚握着协议的手，指节发白。
她想起新婚夜婆婆说的话，想起每一次她凌晨回家轻手轻脚爬**，想起周明跪地求饶时她心软的那一刻。
"不是早就想离。"她说，声音很轻，但足够他听见，"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只是给了这个家，最后一次机会。"
她继续走。
身后传来周明签字的声音，笔尖划破纸张，像一声叹息。
十分钟后，林晚拿着离婚证走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证件上，烫金字体反着光。她看了一眼，然后把证塞进包里。
苏瑾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她。
"疼吗？"
林晚摸着包里的证，指腹划过边缘。
"不疼。"她说，"像拔了一颗蛀了很久的牙。空了一块，但终于不疼了。"
苏瑾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眼神软了。
"走吧。"她拉开车门，"去看看你的新战场。"
车开出去三个路口，林晚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婆婆。
她挂了。
又响。再挂。
第三次，她接起来，没说话。
婆婆的声音像炸开的鞭炮，从听筒里喷出来："林晚！你什么意思！周明说你把房子收回去了？你让他住哪！你——"
林晚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把号码拉黑，动作很慢，一个一个点，像在关一扇一扇的门。
苏瑾从后视镜里看她。
"后悔吗？"
林晚看着窗外，街景在往后退。她想起五年前，她坐周明的车，第一次去看婚房，也是这条路，方向相反。
"不后悔。"她说，"我只是后悔，没早五年认识你。"
苏瑾没接话。她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是林晚婚前工作室里常放的那首，爵士，慵懒，像下午三点的阳光。
林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动她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她已经五年没有这样坐过车了。不用想晚饭做什么，不用想婆婆的药是不是快吃完了，不用想周明的衬衫明天要熨哪一件。
她只是坐着。
像一个人。
战袍
车停在一条商业街尽头。
苏瑾下车，拉开一扇玻璃门。里面空荡荡的，七十平，层高四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