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宵是人头？相爷吓晕了！------------------------------------------“走水了！西北角的木料着火了！”。，风一吹，浇在地上的油瞬间助长了火势。一股热浪带着刺鼻的油味扑面而来。“快！拿水桶来！救火啊！”，有的端着水盆往火场跑，有的被浓烟呛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抓紧袖子里的太傅**，眼神穿过乱糟糟的人群，死死盯着白天那个右手虎口有老茧的杂役。“左锋！”云倾岫冷声命令，“把那个穿灰布短衣的抓起来！”，那杂役就把手里的铜盆猛的扔掉，水花四溅，他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剔骨短刀。“太傅大人眼力不错！”杂役冷笑着，看都不看燃烧的木料，脚下一蹬地，借着火光就朝云倾岫扑了过去。，真正的目的是**。“有刺客！保护太傅！”左锋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迎了上去。，爆出一串火星。左锋被震的虎口发麻，退了两步。那名杂役内力很强，招式都冲着要害来。“给我上！宰了那个**，相爷赏金万两！”死士头目大吼道。，接连翻进来几十个黑衣人。他们都蒙着脸，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全都冲着云倾岫来的。
“结阵！盾牌手挡住！”左锋眼睛通红，大吼着指挥禁军抵抗。
但死士数量太多，武功又高，禁军被大火和刺客搞的阵脚大乱。
刀剑碰撞和利刃入肉的声音，比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要响。
三个黑衣死士冲破防线，呈扇形把云倾岫逼到了墙角。
云倾岫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脑子里，系统的红色警报面板不停闪烁，机械音十分刺耳：
警告！宿主面临致命威胁！心率突破临界值！
当前剩余寿命91天。若遭受致命伤，寿命将在三分钟内清零！
云倾岫咬紧牙，手指抠住墙缝。他现在虚弱的连跑都跑不动，白天硬撑了一天，后脑勺的神经还在一阵阵的疼。他躲不开这三把刀。
“太傅大人，黄泉路上走好！”
带头的死士冷笑着，双手握紧长刀，对着云倾搜的脖子狠狠的劈了下来。
刀风刮的脸颊生疼。
就在刀尖离他喉咙不到半寸的时候。
一道极轻的撕裂声响了起来。
砍人的死士动作僵住，刀再也砍不下去，他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血线爆开，一股血雾喷溅在青石板上。
死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夜色中，一群穿着玄衣、戴着恶鬼面具的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他们一句话不说，手里的短刃薄如蝉翼。
“什么人？”剩下的两个死士吓了一跳。
“杀你们的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开始了。
玄衣人的身法极快，手里的薄刃总能准确的划开死士的喉咙，或者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几乎没有打斗，全是一招毙命。
鲜血在火光中飞溅，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被一个个砍翻在地。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死士了。
左锋和禁军都看呆了，握着沾血的刀站在原地，根本插不上手。
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玄衣首领站在不远处，正拿块布慢慢的擦拭刀上的血迹。
风一吹，掀起他的衣角。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顺风飘来，混杂在浓重的血腥味里。
云倾岫瞳孔一缩。这种香料，大楚只有一个人会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谁？”云倾岫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玄衣首领擦刀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对属下冷冷吩咐了两个字：“干净点。”
随即脚尖一点，跃上房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看着满地的**，云倾岫才确定刚才不是幻觉。
“太傅大人，您没事吧？”左锋反应过来，提着剑跑过来，“刚才那些人……”
“别问。”云倾岫打断他，“去救火。天亮前，把图纸上的核心齿轮造出来。少一个，我找你算账。”
“是！”
……
造办处外，树林深处。
贺阑渊摘下面具，扔给跪在身前的赵九渊。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白手帕，仔细的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渍。
“陛下。”赵九渊低着头说，“火已经灭了，只烧毁了外围的木料，太傅要用的金丝楠木安然无恙。太傅本人也并未受伤。”
贺阑渊把擦脏的手帕随手一扔，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赵崇德是越来越不长记性了。朕刚送过去木料，他当晚就派人放火**。他这是在打太傅的脸，还是在打朕的脸？”
“属下失职。”赵九渊的头埋的更低，“属下这就去敲打首辅府。”
“太轻了。”贺阑渊轻笑一声，“去，把那些死士的脑袋，全都给朕砍下来。”
赵九渊猛的抬头。
“找几个食盒装好。洗干净点，别脏了首辅府的地毯。”贺阑渊整理着袖口，“连夜送去相府，就说是朕心疼他年事已高，特意赏的夜宵。”
“是！”
“烧焦的木头处理掉，连夜去皇家林苑砍一批新的送过去。太傅明天还要赶工，朕不想看到他皱眉头。”
贺阑渊转过身，抬起右手，审视着自己的掌心。
“太傅的命是朕的。除了朕，谁也动不得。”
……
天光乍亮。
云倾岫在偏房的硬椅上靠了两个时辰，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景象，脚步顿住了。
昨晚满地的**和血迹已经消失不见，青石板被洗刷的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皂角味。西北角被烧毁的木料也已清走，换成了一堆纹理漂亮的新木。
几百个工匠天一亮就开始干活，水车的主轴和核心齿轮已经初具雏形，进度比预想的快了一倍。
“太傅大人。”左锋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复杂。
“那些玄衣人呢？”云倾岫看着地上尚未干透的水渍问道。
“处理完**就走了。”左锋压低声音，“兄弟们没敢拦。他们走时，属下看到了为首那人腰间的牌子，是内廷的玄铁令，是皇家的暗卫。”
云倾岫走到昨晚靠过的那张石桌前，低头看图纸。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布，是昨晚那玄衣首领离开时，衣角不慎被木刺挂下的。
云倾岫捏起那块布料，质地柔滑，是江南进贡的云锦。
再加上那股似有若无的龙涎香……
云倾岫捏紧手里的布料。那个在朝堂上说着“首辅的人朕管不了”的小皇帝，背地里竟养着这样一帮高手，昨晚更是亲自带人，解决了这些死士。
就在这时，工部的一个小吏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满脸惊恐。
“太傅大人！出事了！”
“何事如此慌张？”云倾岫不动声色的将碎布塞进袖中。
小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的说：“首辅大人……今早病倒了！连早朝都告假了！”
“病了？”左锋冷哼一声，“昨天在朝堂上不还精神得很吗？”
“听相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昨夜，有人给首辅送了几个食盒，说是宫里赏的夜宵。”小吏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些，“首辅大人亲自揭盖看了一眼，当场就厥过去了！太医去看过，说是惊悸过度，如今床都下不来了！”
云倾岫愣了一下。
几十个死士就这么消失了，相府却多了几个食盒，首辅当场吓晕。这手段，真是够狠的。
云倾岫隔着袖子摸了摸那块云锦碎布。
看来，那个看似温顺的小皇帝，早已布下棋局。而自己，不知不觉中，也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