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年的**生涯告诉他，所有看似超自然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具体、非常实在的解释。只是一个解释往往比鬼故事更让人后背发凉。
他走进了孙秀兰的房子，想找一些关于这个家庭的更多信息。
老宅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头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一个中年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半大的孩子。男人穿着旧式的蓝布工装，笑得很憨厚，女人则抱着孩子，嘴角微微上扬。老陈把相框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一九九六年春。
孙秀兰的卧室在里间，床上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旁边放着一张叠成方块的旧报纸。老陈打开来一看，是三年前的一张小报，头版有一则豆腐块大的新闻，标题是“城南在建工地发生高坠事故致一死一伤”，配了一张模糊的事故现场照片。死者姓名一栏写着“孙建国”。
那张照片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人脸。
老陈把报纸收好，又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是一沓医院的缴费单，日期是三年多以前，都在事故之后。他一张张翻过去，发现这些缴费单的科室不是急诊或者外科，而是精神科。患者姓名是孙建国，诊断那一栏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建议住院观察。”
信封最底下还有一张纸，是老陈见过无数次的那东西——一份火化证明。上面的名字、日期、编号一应俱全，盖着殡仪馆的红章。孙建国的遗体在事发三天后火化，骨灰由母亲孙秀兰领走。
老陈把这沓东西拍在桌上，出了一会儿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小周打电话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古怪：“老陈，西郊公墓那边我查了，孙建国的墓是真的，骨灰盒也在，寄存记录是三年多以前登记的，经办人是孙秀兰本人。但我核对了公墓那边留存的火化证明复印件，编号跟你手上那份是一样的。”
一样就对了。老陈没觉得意外。孙秀兰确确实实领走了儿子的骨灰，确确实实办了一场葬礼，确确实实在公墓里埋了一个写着她儿子名字的骨灰盒。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这位老**费这么大劲伪造一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