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陈盯着他的眼睛说。
男人没有躲闪，反而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话。他说：“我没死。三年前那个死的人不是我，是工地上另一个兄弟。我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后来脑子一直不太清楚，在外地流浪了一阵子，最近才想起来回家。我妈呢？我妈怎么了？”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有种压抑着的急切和悲伤，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老陈做了二十年**，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说谎的人和说真话的人脸上那种细微的差别，他自认为能分出个七八分。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方主任把老陈拉到灵棚外面，压低声音说：“陈警官，我跟你讲，建国的葬礼是我一手办的，人是我亲眼看着烧的，骨灰盒现在还在西郊公墓里埋着呢！三年前他工地那个事故上了新闻，连照片都有，我认得那个脸，就是他！”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现在这个是谁？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老陈让小周先去趟西郊公墓，把孙建国的骨灰寄存记录调出来，自己则开始在巷子里走访。孙秀兰家左右隔壁的邻居们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对门的老李头说：“建国的脸我还能不认得？从小看大的，左边眉角有道疤，小时候摔的，这个一模一样。”
隔壁的王婶说：“他刚才跟我打招呼，连声音都像，就是瘦了点。他说他在外地颠沛流离了好几年，吃苦了。”
巷尾杂货店的赵老板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建国这个人吧，左手小指有点弯，早年在厂里被机器压过的，后来一直伸不直。我刚才特意瞄了一眼，这个人的左手小指也是弯的。”
老陈让他再说一遍。赵老板就又说了一遍，还比划了一下。
一模一样。
老陈皱起了眉头。他让小周把车里那个便携式的指纹采集器拿过来，走到孙建国面前说：“我们需要采集一下你的指纹做个比对，配合一下。”
孙建国把两只手伸出来，干干净净的，没有犹豫。
指纹比对的结果要等一段时间，但老陈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不是那种相信灵异事件的人，二